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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兰卡斯特、约克和坎伯兰居民书(4)

  致兰卡斯特、约克和坎伯兰居民书(4)

  这年一月初,我们着手修证垒。同时我派遣了一个支队到米尼辛克去,为了控制那个较高地区,我命令他们在其南端修建一个要塞,为了能相互策应,我又命令在北端也同样建造一个要塞。我率领其余人马立即开往纳登赫脱,因为在那里修建要塞已刻不容缓。当地的摩拉维亚人送来了5辆运输马车,给我们搬运工具、粮秣、军火、行李等物。

  我们刚从伯利恒出发,就有11个农民赶了上来,他们是被印第安人从自己的种植园撵出来的。他们请求我发给武器,使得他们能够夺回种植园的牲口。我发给每人一枝枪和充足的弹药。我们还没走出几里路,天就下起雨来,而且下了整整一天。由于路上没有地方可以避雨,队伍只能继续前进,到傍晚才赶到一所德国移民的家,我们在他的仓库里紧紧地挤成一团,个个全身湿透,像落汤鸡一样。幸亏一路上没有碰到敌人,否则以我们十分简陋的武器,加上弹药全部受潮,我们的士兵怎么也无法投入战斗。就在当天,上面提到的11个可怜的农民,有10个被印第安人击毙,惟一一个幸免者告诉我们说,他和同伴的枪打不响,因为火药被雨淋湿了。

  第二天天晴了,队伍继续前进,终于抵达荒芜人烟的纳登赫脱。附近原先有一个锯木厂,还残留着几堆木板,我们就用这些木板建造了一些临时兵房。因为现在这个季节气候多变,我们没有帐篷,所以搭建这样的小木屋十分必要。我们在此地做的另一件事就是埋葬留在那里的尸首,在这以前大多数尸体只由乡下人草草收殓,很多身子还露在土外,不堪入目。

  第二天上午,我们制定了一个建堡垒的计划,并在地面上做好标记。堡垒方圆大约450英尺,四周用树干做成的木桩紧密排列。如果每根木桩由直径1英尺的树干制成的话,这就需要同样数目的树干。必须立即开工,我们动手伐木,共有70把斧头一起挥舞。我的士兵个个都是伐木能手,所以顷刻之间,一棵棵树木纷纷倒下。伐木的速度如此迅速,我感到很惊讶,于是我用表计量两个人砍伐一棵松树的时间,他们把它砍倒在地,只用了6分钟。我进行了测量,树干的直径有14英寸,每棵这样的树可制成3根长达18英尺的木桩,木桩的一端削成尖状。在进行伐木的同时,另一些士兵在四周挖掘一条3英尺深的壕沟,以便把木桩**土中。我们把马车的车身卸下来,拔掉连接前后两段辕杆的钉子,把前后轮分成两组,这样就改装成10辆小车,每辆由两匹马拖拉,把木桩从森林运到工地。当木桩立好以后,木工又用木板沿着栅栏里侧搭了一圈木台,离地约有6英尺高,以便可以站在上面,从枪眼中向外射击。我们有一门旋转炮,大伙将它装在一角上,一经装好就开了几炮,好让印第安人(假如他们就在附近的话)知道我们有这种装备。就这样,我们的堡垒(假如我们如此简陋的栅栏用得上这样雄伟的名称的话)一星期内完成了,尽管每隔一天就大雨倾盆,建造工作无法进行。

  我从这件事得到一个启发,只要人们专心工作,就会觉得非常快活。在进行工作的日子里,他们往往温顺和气,心情愉快。白天痛痛快快地干活,晚上开开心心地吃喝。但是,一旦空闲无事,他们就变得脾气暴躁,惹是生非。即使给他好吃好喝,也会争吵不息,没完没了。这使我想起了一个船长,他的信条就是让水手们连续不断地工作,不得空闲。一次,大副向他报告,说船员们把工作全做完了,实在没什么可做了。于是他说:“那好,就叫他们洗刷一下铁锚吧。”

  尽管这种堡垒不太像样,但是用来对付没有大炮的印第安人已经足够了。这样,我们有了安全的立足点,即使遭到突然袭击也有路可退了。于是,我就大胆地派人搜索邻近地区。一路上没有碰上印第安人,只是在附近山头发现了一些他们侦察我们行动的观察点。这些掩体都做了巧妙的伪装,颇值得一提。那时正值隆冬季节,需要烤火取暖,如果在地面上生火,火光就会暴露他们的位置。于是他们在地上挖了个直径约3英尺、深3英尺多的地洞。里面还有一些木炭,这是他们用斧头从烧焦的木头上砍下来的,这些木炭在洞底生起了一堆火。我们可以看出一些在杂草上留下的印迹,他们躺在洞的周围,把双腿伸进洞内取暖。这样做十分必要,用这种方法来取暖,完全没有火光、火焰和火星,甚至也不会冒烟,因此他们就不会被发现。看来他们人数太少,看到我们人多势众,没敢轻举妄动,前来袭击。

  诚恳的长老会牧师俾替先生担任我们军中的牧师一职。他来向我抱怨,说士兵们不太愿意参加祈祷,不来听他的训诫。但是,我注意到士兵们领酒却十分准时,因为在他们应征的时候,我们答应除了饷银和伙食外,每天给他们1/4品脱的甜酒。我按时分发下去,上午给一半,晚上给一半。于是我跟俾替说:

  “你不妨暂且担当甜酒管理员,这或许有点屈尊,但是你只要在祈祷完毕后才发甜酒,他们将会不请自来。”

  他觉得这主意不错,就接受了这个任务。他另外叫了几个人帮忙,事情办得很成功,士兵们高高兴兴,个个踊跃参加祈祷,而且十分准时。我由此领悟到一点,我现在的办法比起用军法惩处来罚那些不参加礼拜仪式的人,效果更佳,也更为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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