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村野性

作者:风在先

  宋甘宁推门进来,看到女技术员捧着绣品出神,抢了过来看。女技术员羞得心都乱了,抢了几次抢不回来,别过脸去不敢看宋甘宁。
  “原来你心里也有我。”宋甘宁把绣品还给女技术员,附在她耳边轻声说。
  女技术员扭着身子不敢回答。宋甘宁顺势抱了她来,在她高高耸起的胸上揉摸着。女技术员又羞又恼,低低骂了他一声,叫他不要放肆。宋甘宁借着酒劲哪里肯听,双手竟要钻入衬衫里面去。女技术员吓坏了,从床上跳了下来。
  “我没绣你,这个人是阿秀添上去的。”女技术员说。
  宋甘宁盯着人像,绣品中的自己脱俗俊气,全无流氓放浪的颜色。他知道自己在阿秀心目中依旧是那个刚来桃花坪的宋甘宁,依旧是那个会在他梦里出现的文气老师。
  “对不起啊,我酒喝多了。”宋甘宁向女技术员道了歉,准备回去睡。
  “我没怪你的,你别多心。我明天一早就回厂里去了,你不多陪我说说话吗?”女技术员还没有恋爱经验,被宋甘宁的道歉迷惑了,她的心又软下来。
  宋甘宁怕阿秀再回来,说自己头有些晕,先去歇会儿。女技术员本来想让宋甘宁在自己床上睡一会儿的,可说不出口。她把宋甘宁送到门口,低声说:“你睡醒了,我再叫你。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我特别害怕。”
  宋甘宁躺在床上,思绪乱得很。大杏已经置办好嫁妆,只等着办喜酒了。女乡长那边又催他去搞粮食。柳青和菊英彩凤老是逼迫他分银洋给她们。赵独眼听说精神有些不对劲了,会无缘无故打阿秀。
  “女人啊!”
  宋甘宁重重叹了一口气,带给他欢乐的是这些漂亮的女人,给他添麻烦的也是这些漂亮的女人。他感到有些累了,周旋在这么多的女人中间,他这只乖巧讨好的陀螺也有支撑不住的时候。宋甘宁只觉眼皮一重,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被尿憋醒过来,夜深了。他到矮墙边撒了一泡尿,看到女技术员房间里的油灯还亮着。
  “你还没睡呀!”宋甘宁轻轻推开门,只见女技术员头歪着,正打瞌睡。昏黄的油灯照着她,显得恬静而美丽。
  宋甘宁坐到床上,爱怜地把她抱在怀里。女技术员一惊,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了看宋甘宁,又微微闭上了。
  油灯越来越暗,被风轻轻一吹就灭了。
  宋甘宁和女技术员处于黑暗当中。黑暗能让亲近的人彼此放松自己。宋甘宁和女技术员也不例外。
  “你明天一走还回来吗?”宋甘宁问。
  “不知道。如果厂里不再派我来,我就不会来了。”女技术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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