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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从革作品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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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将军冢 4

  现在大拿也知道,洪兵死在的那个桥墩,其实距离虎符镇并不远。

  当时的大拿,还不知道蓄水池里发生过什么事情,现在大拿处在这个情况下,他不停的想起洪兵说过的话,洪兵出事前,说过自己做梦站到了蓄水池里。其实洪兵是真的到蓄水池来过的。

  此时此刻,大拿脑袋里有个想法很明晰了:也许,红兵是下过蓄水池救人的打捞队队员之一!至少,也是亲生经历过现场的人之一。洪兵跟这个小小的蓄水池,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会因为桥墩而死,很可能跟这个蓄水池有关!

  红兵去外地打工,是想躲什么,但没有躲掉!

  一想到这个之后,大拿的手脚划水的速度就减缓了,慢慢的停下来,往回游。

  “怎么又回来了?”二子疑惑的问。

  “你叔叔还有什么隐瞒着我,我要去问个明白。”大拿解开绳索丢在地上,“他妈的,我明明记得解开绳索了的!”

  “你在水里到底什么情况,你一直拉着绳子,没察觉到你解开啊。”

  “会不会和那个村子里的人有关?”大拿说。

  “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二子一脸懵然,“我从来没看见过那个村子里的人到蓄水池里来,甚至连靠近都没有过。”

  “回去,先回去再说。”大拿没心思多解释。

  两个人回到宿舍,冬生依然被绑在原地,大拿看到冬生的手臂和脚踝处,因为掉皮变得通红透亮,赶忙解开皮带,不过以防万一,他特意把门关紧。

  冬生神智还清醒,看到大拿和二子回来,放松了心,“没事就好,你们要听我的,不要去那个地方了。”

  “我之前忘了一个关键点。”大拿开门见山说,“你明明知道这个蓄水池里淹死过人,怎么还会喝水,还要把水给那群外地人喝!你到底是什么打算!”

  “我……”冬生脸色顿时变了,眼睛不敢看着大拿。

  “我知道你是在想办法,想要跟洪兵一样自救。”大拿说,“也就是找替身!”

  冬生身体瑟瑟发抖,不说话了。

  “你认为这水底下,有水鬼?”大拿说。

  “不是水鬼是什么,本来是相安无事的,都怪我的婆娘,把蓄水池里的水弄到家里面,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用水洗澡!”冬生叔说。

  “那之后,发生了奇怪的事情?”大拿急切的问,“你之前跟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那是怕说出真相,就骗了你们。”冬生叹气说,“我知道这个池子里出了那么多事,怎么可能还饮用,实在是惹事上身,没办法了,我才不得不继续跟这蓄水池的水打交 道。”

  “这个蓄水池,到底有什么古怪?”大拿问。

  “事到如今,我就什么都不瞒你了。”冬生停了很久,“反正,钢厂里的传言,说这个蓄水池,是个献祭的地方……”

  “献祭是做什么?”二子疑惑的望向大拿。

  “是不是过年的时候,在香堂上摆上很多东西来祭拜祖先的那种?”大拿皱着眉头,内心里隐隐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说不上来。

  “跟祭拜祖先类似,但这个里面,用来献祭的供品,是人。”冬生说。

  二子猛得一哆嗦。

  大拿其实已经明白了,就跟洪兵当了桥的供品一样,他在蓄水池里没当上供品,到了桥墩那里,还是当了。

  “钢厂自从修建以后,怪事发生了不只一次,死了很多人,也失踪了很多人。”冬生眼神变得迷离 起来,陷入回忆,“后来请了高人回来,就挖出这个蓄水池。领导们只是告诫大家不要靠近,实际上你看,根本没有做出什么防护措施。”

  “是噢。很奇怪。”二子喃喃说道。

  “因为,该死的,逃不掉。”大拿冷冷一哼,“他们是想让别人自寻死路,给其他人挡灾,用少量牺牲,换取其他人的平安!”

  “自从我用那水洗脚之后,身上就开始流臭水。但只要用蓄水池的水洗一洗,又会舒服很多,后来,就喝了,喝了之后,身体会更舒服,可只要隔太久不喝,就会浑身难受。”冬生说,“我很清楚的知道,这水跟鸦片差不多,会让人上瘾,不能喝。但我忍不住,甚至会梦游,跑到蓄水池边上。好几次,都被我媳妇发现,给扯回去。于是,我就想到,肯定是池子里那些祭祀时死去的人,变成了水鬼,要拖我下去好投胎。

  “所以,当你看到外地来的游客的时候,就起了坏心思!”大拿毫不掩饰的瞪着冬生。

  冬生惭愧的点头,“我从蓄水池里打了水,给他们用,希望水鬼找上他们,不要再来找我。”

  “可你失败了,他们出了事,但没有被水鬼拖走。”大拿说,“你知不道,这种行为,我报告刘所长,可以让他把你抓走,你这叫蓄意谋杀。”

  “我叔又没害死人!你别乱扣帽子!当了两天兵了不起了!”二子见大拿这么说,立刻反驳道。然后对着冬生说,“我们找个工地,看能不能把他们的土渣运到蓄水池这边,把这个水坑给填了。”

  “蓄水池是厂里的财产,”大拿恨恨的说,“你们说填就能填吗?”

  老沙和神偷两人对视很久。神偷才把话说出来:“你认为下面有什么东西?”

  “也许当年埋葬那个将军的时候,他们布置了一个很厉害的地下布局,并且有某种我们知道的地下生物,”老沙压低声音说,“然后多年来,一直有人在把这个坟墓给压制住,以前的办法就没法知道了,但是这个钢厂肯定是压制地下坟冢的一个奇门。”

  “那还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神偷说,“这得要多少钱啊,做这种事情的人,该有多大的权力。”

  “也许不是一个人做的,”老沙说,“很有可能是一个组织,或者是门派。”

  “中国怎么可能有这么隐秘的组织,又这么强大,而不被人发现。”神偷把这句话说完,看见老沙和嫣儿都在摇头。

  “连文革时期都能调动这么大的人力和资源来修建一个钢厂,”老沙说,“那个势力,一定是盘根错节,影响巨大。”

  “那我们表决一下吧,”神偷说,“我们现在决定,退出还是继续。同意继续的人举手。”

  神偷把话说完,就举起手,然后嫣儿也举起来。但是让神偷没想到的是,老沙也把手举起来。虽然已经二比一,无关决定。但是老沙的态度转变,让神偷很意外。

  “我觉得我不可能抽身了,”老沙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势力存在的话。”

  “老沙,”神偷说,“我们谈谈我们之前的事情吧。”

  老沙迟疑很久,问神偷,“你们真的准备退休,然后去南美?”

  “确定了。”神偷看了看嫣儿,嫣儿面无表情。

  老沙坐下来,把衣领的扣子解开,掏出一个挂链,链子上吊着一个饰品,铁的,形状是个卐。

  “这是我师父被抓之前交 给我的。”老沙说,“他已经有预感自己的会被抓住,把这个东西给了我,对我说,如果我看到类似的风水布局,我就该退休了。”

  “这个卐,只是个符号而已。”

  “是的,”老沙说,“但是有一个门派,我师父寻找了一辈子。没想到终于被我碰上了。”老沙说了这句话,就开始沉默,看着神偷。

  神偷点头,“我父亲是个考古学家,母亲是一个钢琴师,他们在文革后期自杀,那时候我八岁。”

  老沙吸一口气,“我在街上流浪的时候,遇到了我师父,他给了我一身本事,他一直在找卐字形的风水,他不缺钱,但是就带着我走南闯北,到处寻找。直到他突然被人抓走,也没有找到。”

  “我被我的舅舅收养,”神偷说,“但是舅舅家里过的不太好,他有四个子女,我从小看惯了表兄表姐和舅妈的白眼。所以在我十六岁,在街上能做什么呢,我得活下来。没想到我做不了音乐家,也做不了考古学家,却有偷东西的天赋。”

  “十一年前我父亲去世,”嫣儿说,“我那年十三岁,我没你们这么坎坷,家里供我念完大学,我学的是计算机专业,我还没有毕业,就已经有人让我帮他们做事,是破译一个银行储蓄主任的电脑密码,并修复被格式化的资料。然后我一直和这种人有联系,然后遇到了他。”嫣儿手指着神偷。

  老沙接着说:“我后来去各个监狱寻找我的师父,顺着抓他的人的线索去找,可是我师父找不到了,不知道被关在什么地方,也可能已经死了。后来我潜入过被逮捕的当地公干系统的档案室,根本就没有任何线索。他让我躲起来之前,说过的那个卐字布局,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琢磨他说的话。”

  “既然这样,”神偷摊摊手,“我们没有任何顾忌了,该怎么做就去怎么做吧。”

  “你的四个探头,一个在林子里,一个在值班室,还有两个在什么地方?”

  “一个在附近的塔林,还有一个在民宅的猪圈里。”神偷问,“你知道这个干嘛?”

  “你们是怎么确定安装探测器的放置点的?”

  “这个要问嫣儿。”神偷把头看向嫣儿。

  “系统根据当地的地形,给出的最合理的方位。”嫣儿回答。

  “把四个探头都收回来,”老沙说,“已经惊动下面的东西了。”

  神偷和嫣儿点头,“我们晚上就去。”

  “我晚上去厂里,”老沙说,“那个大拿还有几个保安,一定知道一些当年的事情,我去问问。”

  三个人计划完毕,到了晚上分头行动。

  老沙向神偷和嫣儿告辞,本来是想回去休息一下,晚上去工厂,但是坐在房间里,心神不定,他已经和神偷开诚布公的说了自己的经历,他师父神秘失踪和钢厂之间的联系。老沙自幼流浪,是师父收留了他,授给他手艺,不让他饿死街头,在他心里,师父就是父亲。现在突然发现钢厂的背景,怎么能安心坐得住。而且,他又发现房间里的桌子又抖动了一下,桌子上的水杯摇摇欲坠。

  震动感增强了,老沙再也无法保持平静,匆匆的穿了衣服,向工厂走去。

  到了值班室,也是大拿的宿舍,老沙看见房间里除了大拿和二子,还有一个中年人神情萎靡的蹲在房间里,手脚都有被绑过的痕迹。

  “抓到小偷了?”老沙问。

  “你说什么呢?”二子说,“这是我叔,找我们有事的。”

  老沙对大拿说:“你听我说啊,这个工厂里出过事故,而且出事的过程很诡异。”

  “你又是听谁说起的这些?”大拿说,“你也打听到这钢厂的蓄水池淹死过人,钢水泼出来过?”

  老沙呆了,沉默一会说,“我听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还真他妈的乱了,”大拿说,“都没完没了。”

  “你们听说过,这个钢厂以前出过塔吊事故没有?”老沙急切的问大拿。

  “没听说啊,”大拿挠着头说,“老胡 当年也没给我谈起过。”

  “老胡 !”老沙几乎要蹦起来。

  老沙的贸然举动,把大拿和二子吓了一跳,二子回头一看,发现冬生已经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身体痉挛,口角冒着白沫。

  “掐人中!”大拿对二子喊,“赶快!”然后跑到自己的床 边,在床 上飞快的翻东西。

  二子吓傻了,动都不动一下,嘴里只是重复的喊:“冬生叔,冬生叔……”

  老沙连忙蹲到冬生的身边,掐的人中,看见冬生眼睛还是睁开的,但是瞳孔正在放大,喉咙里咕咕响个不停。

  “大拿,赶快把这人送医院,不然来不及了。”老沙大喊。

  “送医院也来不及了,”大拿已经跑了过来,把一个小瓷瓶飞快拔掉塞子,瓶口对着冬生的嘴巴,滴了两滴黑褐色的液体进去。

  隔了好久,冬生的嘴巴张开,“荷——”,长长换出一口气来。

  老沙问二子,“你叔叔怎么会这样?”

  “他以前是这个工厂的工人,”大拿说,“他知道一些蓄水池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你们工厂以前有个负责安全的工人,姓胡 ?”老沙问冬生。

  “不用问他,”大拿抢着回答,“老胡 是我的前任,以前是这个工厂的保卫科长。”

  “塔吊出事的时候,这个人一定在场。”老沙指着冬生说,“他听到我说起塔吊的事故后,就发羊癫疯了,当时也有姓胡 的人在场。”

  这句话一说,大拿和二子都沉默起来。

  “那么多姓胡 的,”大拿说,“不见得是同一个人。”

  “我们问问他不就结了。”老沙冷冷的说,“你看看他现在吓傻了的样子,他知道的东西比我们多的多。”

  “冬生叔,”大拿看见冬生已经慢慢恢复过神来,“别瞒着我们了,如果你不想出事,就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兔子兵,杀人的兔子兵,”冬生喃喃的说,“还有好漂亮的云彩……”

  老沙背心毛骨悚然。

  冬生的情绪渐渐的稳定下来,看来大拿药瓶的里的液体的确有点讲究。冬生终于能够平稳的说话了,回到了一个中年人的沉稳,然后从他进入工厂后开始说起来,钢厂在建厂之后,非常红火,是整个虎符镇的经济命脉,工人们的待遇,也比其他人好很多,镇上的人都以进入钢厂为荣。

  冬生挤破脑袋,动用各种关系,花了不少力气才进了厂。结果没过多久,钢厂里就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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