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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蒋志清如愿得阿巧,戏院子姐妹重相逢

  法租界蒲石路新民里13号。

  一个隐蔽的亭子间。

  蒋志清与姚阿巧就住在这里。

  这个秘密住址除却蒋志清的心腹好友张静江、戴季陶、陈果夫、陈其美等,其余人是一概不知的。

  现在只剩下两个人了。

  蒋志清关上窗户,把阑珊的夜色关在外面,然后,他迈着标准的队列步伐,走到姚阿巧的面前。

  他毫不犹豫地抱住姚阿巧,吻了她。

  已有好几年了,姚阿巧没有给男人碰过了。自从姚天生自暴自弃染上瘾癖后,他便像一盏渐渐干枯的油灯,变得憔悴又苍老,对于娇妻姚阿巧,他也只有看看的份,而没有更多的非份之想,只恨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今天当蒋志清怀着激动的心情抱住她时,她情不自禁地颤栗了起来。

  姚阿巧很快接受了这个比她小六岁的男人的亲热,她瘫倒在蒋志清的怀抱里,一种久违了的信赖感和依托感、幸福感充溢了她的全身。

  “阿巧,嫁给我吧……”姚阿巧深情地望着面前这张清瘦英俊的脸,幸福地闭上了眼睛,她的胸脯像两座高高的山峰,耸立在那里,并随着她的急促的呼吸而起伏着。

  蒋志清饿虎擒羊似的扑了上去……

  就这时,忽然,姚阿巧像起了什么,猛地挡住了蒋志清,道:“志清,你先慢一慢。”

  “什么事?”蒋志清急不可耐地问道。

  “志清,我问你,你是不是要和我做一世长久夫妻的?”

  “啊呀呀,什么时候了,你还问得出这种话来?我不和你做长久夫妻再去和谁做长久夫妻?等我下次回奉溪,我就与毛福梅办理离婚手续。”

  “可是,你有没有想到,我家里那个呒料坯他会同意吗?他要晓得,一定不会同意的。再说,我爹爹就我一个女儿,他是招女婿上门的。我爹爹他也不会同意的。”

  蒋志清听了,不由皱了皱眉头,他想了想毫不迟疑地道:“阿巧,不管以后的事情怎么样,反正,这辈子我是要永远和你在一起的。其他什么事体,我也都要去想尽办法解决的。你要相信我堂堂一个团长,就解决不了这种儿女情长的鸡毛蒜皮?”

  “但是……”

  “阿巧……”蒋志清再也按捺不住了,他不等姚阿巧把话说完,再一次用他那热辣辣的嘴唇,堵住了阿巧那小巧的嘴巴……

  一阵云山巫雨过后,蒋志清忽然想到了什么,从床上久起身问道:“阿巧,听说你还有一个怡琴的名字,这是怎么回事?”

  姚阿巧微微笑着用手抚摸着蒋志清胸前的胸毛,道:“那是我被骗卖进群玉芳时,老鸨给我起的名字,说是叫艺名。”

  “唔。这名字不好,改了它。”蒋志清摇了摇头。

  “改什么好呢?还叫姚阿巧?”

  “姚阿巧太土气了,现在场面上当官的,哪一个的家眷有这样土的名字?”

  “那改什么呢?”

  “姚冶诚。冶炼的冶,诚心的诚。与姚怡琴音同字不同,既不影响了你原来的那个大名,又拿得出去。”蒋志清略有所思地道。

  “咯咯……”姚阿巧忍不住风摇银铃似的笑了起来,用手指点着蒋志清的额角头说,“你们读书人的花头就是多,一个名字还有什么带得出去带不出去?好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把人都交给你了,一切都听你的就是。”

  “对对,过上一阵,我总要了却这桩事体的。我一定要把你公开地放到我的身边来。”蒋志清信誓旦旦地说道一个孤男,本是风月场上的老手;一个独女,近3年的独守空房。于是,干柴烈火,熊熊地燃烧了起来,并且一发不可熄灭。

  应该说,同居后的生活是甜蜜的。幸福的。姚阿巧受尽了丈夫姚天生的虐待,如今幸承新欢,如醉似痴,更是把全身心交会给了这个如意的郎君。不过,她心中总有一丝不安,因为她明白,自己真要与蒋志清光明正大地生活在一起,问题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姚天生这一关首先就不好过。万一这事让姚天生知道了,那后果真不知是怎么回事呢!

  但是,蒋志清却没事人似一个,他不但自己不把这当回事,还劝姚阿巧也别把它当回事,说什么今日有酒今日醉,车到山前自有路。  如此甜甜蜜蜜又忧心忡忡地过了两个月。

  上海的夏天来得早,刚过6月上旬,天气就闷热了起来,蒋志清一连两个月没出亭子间,心情愈来愈烦躁。他本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岂肯就这样一直样过着清闲蜗居的生活?何况这几日晌 张静江借的钞票又用得差不多了,连份报纸也舍不得买。

  阿巧偏又不识相,总不时缠着蒋志清,提出那令蒋志清头痛的事。

  “志清,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我们还是早点想办法吧。那个呒料坯已有两个多月没拿到我送去的钞票了,他一定会像无头苍蝇似的到处寻我的。”

  蒋志清不耐地摆摆手:“我晓得了,我自会有办法的。”

  姚阿巧不满地噘起小嘴:“办法办法,都两个月了,还勿见你半点办法。事体早一天弄太平了,我们也好早一天办办喜酒。”

  蒋志清听到到喜酒两字,心里更加烦躁,粗声大气地凶道:“喜酒喜酒,铜钿也没有,叫我怎么办喜酒?你不要逼我好不好?”

  姚阿巧第一次受到蒋志清的喝斥,心里委屈极了,眼泪扑簌簌往下流,一头扑到床上,呜咽了起来。

  见阿巧哭哭啼啼,蒋志清心中更加烦恼,斥责道:“哭个屁!让你烦煞了。”

  正这时,忽地有人敲门,阿巧忙收住眼泪,过去打开亭子间门。“哈!你这个老兄倒好安逸呀,金屋藏了娇,就什么也不想了,革命成功了?”张静江与戴季陶一前一后,打着哈哈进了亭子间。

  这两位都是蒋志清的好朋友,日脚都比他过得富裕。尤其是张静江,更是蒋志清所有好友最有钱的人,他本是湖州南浔四大豪门之一,蒋志清在上海活动的经费与他个人的生活费用,均仰仗张静江,到目前为止少说也有十万之巨了。戴季陶与蒋志清是当年在日本一同留学的同窗,住在一个宿舍达两年多,他俩意气相投,一起同出同进,并合雇了一个日本下女作为他俩缝补洗涮的娘姨。所以,现在蒋志清见两位好朋友光临,不得不强堆上笑脸,勉强敷衍道:“度日如年哪,我还怎么安逸得下来?今天是什么风把两位仁兄吹来的呀?快坐快坐吧。”

  “其美都跟我们说了。”张静江快人快语,道,“这一阵外头风声蛮紧,只好委屈你先在亭子间里住上一阵。等以后风声过去,其美囊括沪、浙都督后,有你老弟的用武之处。”

  蒋志清听了,苦笑笑道:“话是不错,但是,一天到晚蜗居在这亭子间里,人闷一点倒没什么,只是……只是手头没有分文进帐……喏,刚才阿巧还为油盐酱醋等鸡毛蒜皮的小事与我拌嘴舌呢。”

  “其美兄不是有点月津贴给你的吗?”戴季陶脱口问道。

  “也有两个月没给我了。陈都督忙得团团转,我怎好意思向他开口呢?”蒋志清两手一摊,耸了耸肩。

  张静江听到这里,忍不住了,豪爽地道:“啊呀呀,志清你怎不早点向我讲呢?难道一钿真会难死英雄汉?给给,我再支你一万,你先用起来再说。”说到这里,张静江取出支票本与签字笔,“刷刷”几笔,撕下一面,放到蒋志清面前。

  蒋志清不好意思地又是搔首又是摸耳,嘴里连连客气道:“这怎么叫我好意思?这怎么叫我好意思?我已经亏空你不少铜钿了呀!”“呀,什么时候了,还客气!”

  戴季陶也笑道:“拿着吧。我要不是家里那只雌老虎把我卡的太死,我也不会做缩头乌龟的。”

  “哈哈……”众人被戴季陶这番大实话都逗乐了,不由一齐放声大笑了起来。

  蒋志清见目的已达到,便不再客气,将支票在手中“啪”的拍了一下,“蹬”一下站起来:“那,仍给小弟记在账上吧!”

  ……

  又是几个月过去了,刺杀陶成章的风声依然没有平息,各界呼吁捉拿凶手的呼声依然很急。无奈。陈其美只得找到蒋志清,请他暂时去日本躲上几月,待风声一过,就把他召回来。事到如今,蒋志清也无可奈何,只得听从陈其美的命令,打点简单的行李,依依不舍地告别了正与他如胶似漆一般的姚阿巧,一个人悄悄地乘上了去东洋的轮船。

  再说姚阿巧。

  自从蒋志清复出后,家里一下子冷清了下来。阿巧整天百无聊赖,无所事事,就像关在笼中的小鸟。于是,她就与左邻右舍几个老板娘混在了一起,并且就在那里学会了叉麻将。有时,她还跟着那几个老板娘一起去戏院子里坐坐,以此来打发时光。

  姚阿巧自小就喜欢家乡的锡剧、越剧一类地方戏,于是,她三天两头出没在上海的戏院里。她不但喜欢看、喜欢听,平时空下来还喜欢哼上几句。尽管日子过得很悠闲,但是,姚天生他总像一团阴影似的笼罩在她的心头上。因为她与姚天生毕竟还没有脱离法定的夫妻关系呀,何况这回与蒋志清又是偷偷地苛合在一起的,万一被姚天生或他两个叔父得知,这可是不得了的事!所以,姚阿巧一旦空闲下来,总有点心神不定,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同时,她在心底里暗暗怨恨蒋志清,怪他总不把这桩事体彻底解决。是不是姓蒋的想白相相自己呢?万一以后被他白相了一阵后又甩了,那自己岂不是驼子跌跟斗——两头不踏实?!

  正当姚阿巧左右为难、百般踌躇之际,一个偶然的机会,竟使她这桩心事迅速得到了解决。

  真是一粒芝麻落在了针眼里,无巧不成书。那天,姚阿巧与隔壁老板娘一起去天然大舞台看越剧,在包厢里,她发现与自己邻座的一个少妇很眼熟,好像是乡下的堂姐姚月英。但又不敢上前相认,因为眼前这酷似堂姐的人,衣着雍容华贵,而阿巧记忆中的月英却是个十足的乡下大姑娘。

  其实阿巧没有认错人,这少妇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堂伯父姚云显的大女儿姚月英。当时,姚阿巧注意着姚月英时,姚月英也正在悄悄地打量着她呢。

  台上唱了什么戏文,这对堂姐妹一句也没往心里去。

  剧场休息时,满场的灯都亮了,这时,阿巧面前的堂姐的印象更加清晰了起来。可是没等阿巧开口发问,姚月英已急不可耐地凑了过来:“你阿是……”

  一听这口熟悉的家乡话,阿巧的心头就“咯登”一下完全亮堂了,她情不自禁地叫了起来:“月英……”

  “阿巧姐!”

  “月英妹!”

  当下,堂姐妹巧遇在戏院包厢里。她俩也顾不得影响四周的观众,竟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激动地哭了起来。

  6年了!6年久别,一朝重逢,难怪姐妹俩要这么激动。戏是再也无法看下去了,于是,姐妹俩携手步出了戏院。

  诉不尽的别离情,说不完的姐妹话,通过交谈,双方知道了对方这6年来各自的经历过程。

  原来,自从姚阿巧随姚天生来到上海谋生后没几个月,阿巧的堂伯父姚云显为养家糊口,凭仗自己一点裁缝手艺,经人介绍,来到上海做红帮裁缝(那时上海人对西式裁缝的习称)。起先几年是跟老板学,后来,姚云显凭着自己的聪明与能干,自己在上海滩摆了个小作坊,做起了小老板。渐渐地,三年下来,生意越做越大了,光靠他一双手不够了。于是,他就把大女儿月英从乡下接了出来,把儿子姚春芳(号笑波)也接了出来,放在自己身边学裁缝。

  姚家的儿女个个模样俊,21岁的姚月英,也出落得婷婷玉立,一表人才。尤其一经打扮,更是窈窕婀娜、楚楚动人。当下,便经人介绍,姚月英嫁给了做地产生意的富商殷能章为妻。虽说男人比妻子足足大了十岁,但却是腰缠万贯的富翁。月英过门后,不再握剪刀与针线了,当起了名符其实的阔太太……今天她却万万没想到竟在这个戏院子里与堂妹子阿巧相遇,月英与阿巧当时那个高兴劲,可以想像得出来。

  月英向阿巧倾吐了自己这几年的经历后,又顺乎其然地问起了阿巧的经历。但不问也罢,一问,阿巧的眼泪便再也熬不住,夺眶而出。

  姚阿巧把自己这6年来的坎坷遭遇一一向堂妹子和盘托出后,情不自禁地抓住月英的手,焦急地问道:“月英,你看我现在这样尴尬,该怎么办才好呀?!”

  姚月英虽说年龄要比阿巧来得小,但她心计要比阿巧来得好,当她听说阿巧与现在的如意郎君尚未吃过喜酒时,她急了,直通通道: “阿巧,你为什么不和他吃喜酒?老是这样下去总不是事体呀!”

  阿巧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月英想了想,提议道:“格桩事体,让我来亲自与志清说说,是真是假,我要他快点决断的。”

  “不,不能的。妹子你不晓得,志清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要是他手里有了铜钿,他也会主动去寻姚天生了断这桩事体的。”

  “铜钿没关系,反正你妹夫手里有的是铜钿,只是这桩事体总要蒋志清亲自出面才行呀!”说到这里,姚月英顿了顿,望着姚阿巧问道,“你阿吃得透志清?有了铜钿,他肯不肯出面了断姚天生呢?”  姚阿巧听了这话,不由低下了头,难为情地说道:“说心里话,我也吃不透他心里对我到底是个啥想法。”

  “事体可没有这么便当!”姚月英一听就火了,“你的身体都给他了,怕他敢半路上把你甩了?”

  “我真怕他起这个坏良心呢。”姚阿巧的声音更低了,眼泪又涌出了眼眶。

  “不要怕!我自会有办法拿志清逼上梁山的。”

  “你有啥个好办法?”

  “嘿嘿……”姚月英得意地笑了,她一把拉过姚阿巧,凑在她耳边轻声轻气、如此这般地说出一个妙计来。当下,直把姚阿巧听得心花怒放,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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