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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和平是我的地狱

  1945年5月14日日记

  迎接我的是乌克兰前沿第三线指挥官马修,……提出给我奖章,库图佐夫一级勋章,……他是一个下三滥的角色,任何时候都被弄得狼狈不堪。

  他们当然是搞了一场极其盛大的表演,那条路,我想也就是从我们与他们见面的那座桥,到我们抵达原属奥地利国王法朗西斯·约瑟夫的别墅为止的那间英里的路程,整整一条路都被清扫过了,每隔一百码,就有一些士兵全副武装地守卫着,还有很健壮的女宪兵。

  我们到达别墅后,他们让士兵们用一种皮鞋乌亮剂把我们的长靴擦得亮晶晶的。他们还有一大群女佣。这些女人只差没给你洗脸了!她们甚至伺候你到了给你头上撒香水的地步。

  没有马修的允许,俄国人什么也不准做,包括坐下和起床。

  午饭后,他们举办了一场十分精彩的表演,毫无疑问是从莫斯科5;进的。他们极力劝酒,想把我们灌醉,幸好我们在这次探险开始之前采取了预防措施,喝了两盎司“矿油”,尽管如此,我们仍对所喝的东西怀有戒心。

  给我的奖章是58号,显见得是经过周密的考虑的。

  我从未在任何时间、任何军队中看到如俄国军队这么严格的纪律,包括1912年的德国皇家军队。军官们几乎毫无例外都是一副经过教化的蒙古土匪的模样,从我视野中走过的男人,走路的姿势都活像一只鹅。他们似乎被未来的世界政治重组吓坏了,这就是他们给我的印象。1945年5月15日给比阿特丽丝的信

  如果我建造的那艘小游艇还没被毁掉的话,把它漆一漆,修一修,我们很快就可以一块去短途巡游了。

  他们正在派上将们的家属去谈话……5月底或6月初我要出去四处看看,我将在太平洋海岸巡游,然后要离开几周。太棒了,把马也钉上掌……

  有几个可怜的笨蛋说,我的飞行方式对于日本人来说显然太快了……

  我打算早上出发去英国,参观莱斯特养兔场和拜访特拉斯科特。

  我希望带着伦敦造的勋带,这样就可以在去美国的途中在制服上戴上勋章:

  服役优异十字勋章(有橡叶花束)

  服役优异勋章(有二条橡叶花束)

  银星(有像叶花束)

  军团奖章

  银星

  救助进步荣誉勋章

  墨西哥奖章

  第一次世界大战(有四星)

  第二次世界大战(有七星和一个箭头)

  美国保卫勋章

  英国爵士

  巴斯合作者

  格兰德勋章

  1945年5月20日给比阿特丽丝的信

  这真是最美丽的国度……白雪皑皑的山峰,郁郁葱葱的森林,还有绿色的草地。从某种程度上看,战火还未蔓延到这里。到处是漂亮的姑娘,她们都说自己是捷克人。

  战争的渴望在升腾,除非士兵马上占领这里,否则就不算好士兵。

  我怀疑自己是否能去中国,除非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出了什么事……

  我希望铁托不要阻止我回家…如果他那么做了,我就要给他一顿痛揍。

  铁托一直在扮演傻瓜,没有人知道蒙古人会不会背叛他,如果我们不得不和他们开战的话,那么现在是时候了。因为从现在开始,我们将越来越弱,而他们将越来越强。所以,我希望铁托要么拿出行动来,要么闭上嘴。人们认为制度和选举能结束战争,只要去俄国看看就知道这种想法是多么愚蠢。1945年5月25日给爱德华周刊、大西洋月刊的信

  除了摩洛哥的一座别墅外,这幢别墅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房子,摩洛哥的那幢也是一个出版商的……他也把钱用于特殊的用途……不要由此得出我敌视出版商的结论。

  这个国家的人民正处于一种茫然的状态,这里没有报纸、电话、电报、汽车,也没有铁路,他们与外界隔绝,如同在一座荒岛上,我无法相信这对他们有益。

  致所属部队各级官兵的训令

  如果我们不能竭尽全力,就不能维系这支军队曾经引以为豪的伟大和高效,所以我们应注意以下几点:

  l、纪律:……如果你——他们的指挥官,不能在和平时期严明军纪,那么打起仗来你仍是个废物。

  2.责任感:军队中的所有物品均属合众国,你们也是合众国的一部分——你们所浪费、挥霍和毁坏的,要由你们和你们的儿子,甚至孙子世世代代来赔偿。

  3、行为举止和仪态:我对你们的行为举止是感到很自豪的;你们铁面无私执行命令的行为;获取个人财产的行为都很不错,但是,你们的仪态简直太糟了,你们,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家里最伟大的军队的战士,可看看你们的德性,吊着膀子,腆着肚子,耷拉着脑袋,溜溜达达的活像贼眉鼠眼的扒手……向全世界显示你们是多么的强大,军人就要有军人的样子!

  4.战略战术:……战略战术的实施要从一个班开始到后备部队为止,必须完全落实——战争不过是战斗的总和,必须从小处着眼。

  5.仪式:……非常重要,因为这是给我们的敌人也是给我们的盟友和我们自己的军队留下深刻印象的方式……

  我将亲自审查上述的有关监管、战略、庆典活动。我已经形成了一个习惯,在各师出发参战之前,我都要给他们讲话。每次讲话中,我都强调武力侵犯行为的必要性,也强调了要正确对待战犯,包括他们的生命和财产。我通常的处理意见是…尽你所能杀掉所有德国人,但不要把他们逼到走投无路再杀,要在与他们作战时干掉他们。一个人投降后,就要严格遵守《陆战条例》来对待他,就像如果你蠢到要投降时所希望得到的待遇那样,在别人倒下后,美国人决不会去踢他们的牙,……对于我所提出的有关战时军队的各项主张,我不需要任何借口或表示歉意。

  1945年8月8日日记

  我和盖伊乘飞机前往汉沃去和第6装甲师道别。只有两千五百名旧部……在师中,但尽管如此,一万两千名队列整齐的士兵证明了这个集体的传统精神被延续下来,并且发扬光大了。同时,部队中的老兵也都很出色,然而,当老兵变得不坚强、又懈怠了军事训练之时,那些优点就荡然无存了。所以,我们不能靠二百万可供调遣的老兵就确定军队的未来。

  马上就要启程了,在行军结束之前,很多统带被送至前线,我很荣幸有机会给他们和其他军官、战士授勋,我觉得仪式搞得很新奇,我有机会会在别的部队再试一次。

  西西里战役结束后,我和每个师的军官们谈话……了解包括参与者在内所使用的作战方法,因为我从16岁起就研究战争学,我只看过2本关于战争的书,尽管还有数以百万计的人民生活在炮火中,这是因为无论是战士,还是受害者都没有说话。

  一轮会谈结束后,我和挑选出的另一组人交谈,重复着这一切…

  当然,令人讨厌的思想还是挡在那里——尽管我付出很大努力——我的战术可能归档或被遗忘——而下一个战略却可能是那些从未打过仗、仅是学过一些一战和这次战争的作战方法,禀承了一些滑稽思想的人所制定的,没有一个曾在实战中应用过。我只好自我安慰说,我至少还有拼命苦干所获得的能力。

  但奇怪的是,我们坚持把为下一场战争总结规律的工作交给那些除了理论外一无所知的家伙去做。同时,很遗憾的是,在这场战争中,那些拥有高级统率权的军官,如马歇尔、艾森豪威尔、麦克奈尔,实际上从未使用过这些计划,我认为这是缺乏经验导致的。他们训练部队如:师、军、集团军像训练一堆有生命的桌子,而不是一支活生生的军队。

  利恩特,波兰军的大主教,来看望我并与我共进午餐,他是一个很聪慧的人,能说一口地道的英语,并且由于某些原因,他十分憎恶俄国人,他告诉我一些他们的生活规律。

  依照主教所言,超过两千万名波兰人曾被送到俄国遭受奴役。……他们妻离子散·,…,

  无法信任俄国人是由于我们没有正式认同他们是欧洲人,而认定他们是亚洲人,所以思想很腐朽。我们对俄国的了解并不多于对中国人和日本人,而且,从我对他们的认识来看,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愿望想去了解他们,除了想知道杀死他们需要多少粮草和兵器,加之他们并没有别的亲切的标志,缺乏对人类生活的景仰,是十足狗娘养的,是野人,是酒鬼。

  奇怪的是,我接到了报特·斯伯特第12集团军的G-2一封关于俄国问题的信,显然这是他平生第一次找到了很不错的线索。主教离开后,一个我在夏威夷认识的名叫肯尼泽的先生打来电话,他现在是英国战区一个镇的镇长……他在1936年作为伍德沃思的代表去过德国,他不是纳粹党成员,他有一些言论我认为是很正确的。例如说,我们的军事管制政府使用德国的旧体制是很不妥的——就是说,自1933年以来,没有任过职的半纳粹分子中,不仅对目前的政府管理机制缺乏经验,而且大多年纪不轻,然而在整个德国的非纳粹分子中,我们不得不去除掉那些曾经承认是纳粹党徒或缴过党费的人。仅余的年轻的非纳粹成员从拘留营里放出来,不是犹太人就是共产党。所以,就获取公仆而言,当然是很困难的。

  1945年8月10日日记

  又一场战争结束了,随之结束的还有我对这个世界的价值。对于我个人来说,这真是个令人垂头丧气的想法。现在剩下的就是等待死神到来和身后的永垂不朽了。幸运的是,我又在反纳粹组织和巴伐利亚政府中任职了。

  我已经安排下去了,让德国人和战犯去伐木,这样就可以使巴伐利亚所有城市有足够的木材可以取暖,至少得让每户有一个温暖的房间。这个计划进展得很顺利,没出什么差错,除了换人这件事,这些被换掉的人简直废物到了极点,甚至连供自己取暖的木材都砍不够。

  我们启用德国战犯中的全体通信兵,开始重建德国商用电话线,除此之外,我们还进行了铁路、运河、公路交通运输网的重建工作——当然,这些主要是为了重新部署我们自己的军队。我必须视察每一个师,特别是那些听命于合众国的。我以大约每星期3个师的速度检阅了10到12个师,每次都按着相同的提纲讲话。

  1945年8月18日日记

  今天收到比阿特丽丝的信,她告诉我杰罗将被任命为战争部的司令,真是太糟了。在欧洲时,他不过是普通集团军指挥官中的一员,只指挥过第15集团军,还是因为和艾森豪威尔将军私下交情不错。自战争部成立以来,什么事都瞒着我,虽然现在看起来不是了,但是,这总归很令人沮丧,并且有些事已经发生了。

  应居因将军的邀请,我飞去了巴黎。参加从1870年的法国战争中退出的6面军旗的退伍庆典。

  这可真是一台五光十色的庆典…成千上万的人群拥挤着,激动地大声欢呼,为巴顿而欢呼。在回去的路上,查尔斯·德·沃克斯(我老朋友密·德·沃克斯的儿子)险些遭护卫队的枪击,因为他想冲过来和我握手。

  进餐时,居因将军对我说的几句话很值得注意,他说,“这真是巨大的不幸,将军,英国和美国已经摧毁了欧洲淮一不错的国家——我不是指法兰西——因此,俄国共产党进攻的道路已经畅通无阻了。”用原子弹来对付日本,这才是最大的不幸,因为虽然消息广布,但是对于孤陋寡闻的人们——大多是法西斯党、共产党这是一个机会,可以陈述利害。如果使用原子弹,海、陆、空三军将不再有存在的必要,因为原子弹既可以防止战争,又可以结束这场人类竞赛。事实上,原子弹相对于第一个伞兵、轰炸机队形,或第一尊大炮、第一艘潜水艇而言,并不是多么有创意的东西。这很简单,就像我常说的那样,这不过是给奏响战争终曲的乐队加了件乐器而已。

  1945年9月18日日记

  文克和我开车到飞机场……我飞往比尔森……应海默将军之邀去打猪。海默在比尔森飞机场迎接我,我们立刻骑上摩托出发,由一辆捷克的军车开道,前往斯徒阿特兰博格亲王的别墅。斯徒阿特兰博格是谁—一位确确实实的曾在滑铁卢战役之前打败过拿破仑的将军。这座别墅极大,有140个房间,大概是建于1700年,因此实用性很强,并没有那种炫耀财富的奢华之气……

  通常到欧洲,头一件事就是吃。这顿饭有沙拉、浓汤、3种肉食、4或5种白酒,还有保管你喝个够的啤酒。

  吃过饭,我们被领着穿过别墅,此情此景令我想起了旗手商店(西点军校分的商店,百货公司)。我从未见过这么多盔甲和武器,完全不按历史年代的顺序摆放在一起。也就是说,你能发现一件14世纪末的武器架在一件18世纪初的武器上。这儿保存着4件完整的盔甲。其中有一件是15世纪的练兵服,非常完好。剩下几件上有撞击留下的凹痕,并且是修补过的,但这是真正的晚期锡制战服。在这些武器陈列里,对16世纪的铁制头盔和更早一点的西班牙式无护面甲高顶头盔的收藏很是丰富的,还有很多古斯塔夫斯·阿道夫时期的长矛,可惜已经锯断了。不过有两三支转轮打火的手枪,那可真是无价之宝。还有一批东西,我断定是古希腊立法会的陈设,这些陈设由乌木、龟甲和象牙制成。参观整座别墅花了两个钟头。

  接下来我们被带到了一间运动陈列室,这间在刚才参观过的那间兵器陈列室的前面。这里,他们把猪杀的每一只动物都视做财富的象征。

  陈列室后面是动物饲养场,养着一群没精打采的动物,身上有俄文标志,……说明这些动物不会被杀掉,也不会被戏弄。

  天快黑的时候,我们驱车来到树林里,在那儿有很多管理员,他们给我们安排好了位置。我被安置在一座30英尺的高塔里,塔隐藏在树林中,有两个观察孔。这有一把长椅,所有的人都很静坐等候,直到带着双筒望远镜的管理员通知说鹿来了。很不走运,天已经完全黑了鹿才来,我在138码之外开了一枪,侥幸未中了,但由于我用的是一柄卡宾枪,鹿一时死不了,我们只好坐下来,一边听着它痛苦的低号,一边等它死掉。

  当天黑透了时,我们去找它,听到它在距我们大概50英尺远的地方,但我想最好是等到天亮再找,因为我们摸黑找它时,很难发现它。我相信这是很明智的做法,等到明早,我们就会轻而易举地找到它。毫无疑问,美国卡宾枪和M-l型来福枪的准星不适合在光线差的情况下作战使用。

  1945年9月19日日记

  第二天清晨,我醒后向窗外望去,发现那只牡鹿已被弄回来了,端端正正地摆在院子里。在那儿他们给它准备了一张绿叶铺就的床,它被放在上面,脑袋被木棍支着。有趣的是,鹿刚开始被放在石头上,流了一点儿血,这会儿3个老妇人在那里跪着擦洗。

  我们下楼去照了几张相,然后吃早饭。席间他们上了法国白兰地,但是没人喝。接下来是感谢朋友们的盛情款待,然后就出发到另一块狩猎场,这块场子属于一个我不知名的亲王。

  主人来迎接我们,并把我们领上一条林中的道路,在那里,他的父母和妻子乘坐马车前来欢迎我们。我们下了车,徒步在林中走了相当长的一段路,我很快就在二百码开外的地方瞄准了一头小鹿,我想我可能是击中它了,因为它倒下了,而它旁边的两只则向相反的方向跑开了。我们花了将近半个小时走过去,我把枪递给海默,但他没有打死那只鹿;很明显,他射高了。然后,我们回到狩猎场的小屋中,女人们和年老的亲王来和我们会面,我们来了点儿三明治和一瓶白酒。从这里我们返回比尔森,转乘飞机到拜德·陶兹,到那儿是3:15。

  1945年9月25日记者招待会

  巴顿:我很抱歉今天下午没能带来一些令你们兴奋的消息,但是鉴于我们有时会遇上些麻烦,所以我打算和大多数别的将军一样,来读一份声明。显而易见的,作为上次我们谈话的直接后果,一些骇人听闻的大标题出现在流行报刊上。我说“显而易见”是因为我仅靠道听途说就已经了解了这些情况。当然,我知道你们所有发出的报道都是不包括大标题的,那些都是事后回去写的。

  我的意见……是,有些据宣称是我所说过的话,使我的领导艾森豪威尔将军受到了指摘,这是很不公平的,他的政策和命令已经明确地反映在波茨坦会议的条款中了。……

  艾森豪威尔将军在一封给两位特区指挥官的私人信件中重申了这些命令,也就是说,对我本人和凯斯将军(引用如下)……

  这些仅是我的思考意见,我将以同样的勇气和忠诚来执行这些命令,就像我执行那些命令一样,那些指引叶卡萨布兰卡、奥古斯塔、西西里和这儿的胜利的命令。我断定,作为我努力的结果,我将获得和在那些地区时一样的成功。上帝作证,我曾经是极为成功的,但是必须明确一点,成功不是一夜之间就唾手可得的,当然要有充足的时间来反纳粹和重建我们在德国的那部分。

  毫无疑问,当我把纳粹这种极端邪恶的东西和政治党派放在一起比较时,很遗憾我没找到任何相似之处。我过去和现在试图想证明的是,事实上,在德国所有或者至少是绝大部分商人、小商贩,甚至专业人士,例如:医生和律师,都被强行纳入纳粹组织,特别是那些希望获得特许批准开展他们工作的人。因此,为获得工作,许多人不得不嘴上答应加入纳粹,仅仅是口头承诺而已,所要做的不过是恐吓恐吓和抓紧他们饭碗。如果我们把他们从工作中踢出去的话,会严重阻碍巴伐利亚的重建……我们将会为在这个冬季里冻死或饿死的妇女、儿童和老人负疚终生。

  现在给你们几分钟时间,可以自由提问。

  提问:将军,请回忆一下,哪些是有关政党的直接导1用?

  巴顿:我说过纳粹可以好好地和我国的任何政党比较一下,包括共和党和民主党,我也曾举例说我的表兄,靠明智的转折作了好多年的邮政局长。

  提问:将来会调职吗?

  巴顿:是的。

  提问:呈报官员有关目前脱离纳粹人员的数字是否适当?我已听说是47,000人。

  巴顿:是的,我肯定是47,000这个数字,我记得很清楚。

  提问:将军…有人认为,福里德里奇,斯卡福是纳粹分子。

  巴顿:他在拘留营里呆过,但据我所知,还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他是纳粹分子……事实上,斯卡福在我来之前已被揪出一次,但迄今为止,我们还未确定他的失职,但我们也没有简单地支持他或反对他,我们现在所努力进行的,是为巴伐利亚组建一个政体。

  提问:周一的一些美国报纸说,真希望开除此人。巴顿:我还没有听说过这项提议,但有一点你可深信不疑,如果USFET想开除一个人,那么这个人肯定要滚蛋,而且是很快。

  1945年9月17日日记

  艾森豪威尔和我驱车到慕尼黑,视察在那里的波罗的海置换人员营,这些波罗的海人是最好的置换人员,营地各方面也都非常整洁……我们对这儿的情况很满意……

  我们开车又走了45分钟到了一个犹太人营……这儿原本是个德国旅馆,因而在犹太人来的时候是修葺得很好的。但当我们到达时,发现这里真是一团糟,因为这些犹太难民们,或者至少是其中一大部分,没有公共意识,他们不肯使用厕所,宁可在地板上便溺。

  碰巧杨·凯本要举行宴会,所以他们都聚集在一幢叫做斯弄高阁的原木建筑中。艾森豪威尔将军得给他们做一次演讲。我们进屋后,发现屋里挤满了我曾见过的最肮脏的人。宴会过半,-个犹太首席教士前来拜见将军,他外披一件皮大衣,活像亨利八世穿过的,里面是一件刺绣滚边却肮脏之极的白法衣。后面还跟着一个人,捧着一份犹太法典,我想大概是这么个名儿,法典写在羊皮上,用卷轴卷起。

  开始是一个犹太人做一篇又臭又长没人想翻译也没人愿意听的报告,接下来艾森豪威尔将军登上讲台,我尾随其后,艾克作了一个简短而精彩的演讲,被逐字逐句地翻译过去。

  然而,屋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我简直都要昏过去了。事实上,3个小时后我仍然吃不下饭,就是由于总想起这股臭味的缘故。

  从这儿出发,我们前往XX师的司令部,在那儿,格瑞奇将军设宴款待。真是一顿丰盛的午餐,可是很不幸,我还是忍不住要恶心。

  午餐过后,我们参观了一个典型的德国工人的居住区,结束对犹太人集中营的访问而到这儿来正合我意。

  视察了一圈后,尽管我竭力避免,但还是作了一个讲话,艾森豪威尔将军命令将富足的德国人从家中赶到附近的集中营里去,好让难民和德国人的人数保持一致。与此同时,为了避免暴乱,除了一个门卫外,将所有的美国卫兵从营中撤走,而由非武装的居民接替他们的工作。

  回家后,我去湖边钓鱼,尽管收获不大,但至少把那种恶心的气味和集中营里的种种情景从脑海里赶走了。

  我们又冲了一个热水澡,因为无法忍受身上沾到的细菌。我相信艾森豪威尔将军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这样的人,当然,从我看到他们开始,我也很奇怪为什么这些声称是按照上帝的样子创造出来的人看起来是这样儿的。

  1945年9月22日日记

  今天早上又搜罗了一堆美国各大报刊的杂牌消息……我总是把它们丢在一边。今天报上有很明显的敌意。并不是针对我个人的,而是冲着整个军队而来的。这些奇怪的抱怨好像是说,我们在选择巴伐利亚的政府成员的行政长官时把宝押错了。新闻记者轻率的样子好像是表示他比我知道得要多,虽然我本来就什么也不知道。大概,想让我气得发疯就是他们的目的。

  报上有很明显的亲犹太主义情绪。他们试图做两件事:第一,为共产主义的发展提供方便;第二,想看到所有的德国籍和非犹太籍的商人从他们的工作中被增出去。他们很奇怪地扔掉了英国式的判断方法,认为一个人应该被踢出去就是因为别人说他是纳粹。我告诉他们如果不经过法律程序,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一个人有罪的话,我是绝不会把他赶走的。当我说这些话时,他们显得很震惊。

  如果除了这些杂七杂八的报刊外,有人肯抽空看点儿别的什么,我愿意给这份东西做封面。

  报刊和电台所代表的公众态度令我很失望,我觉得为他们服务了近40年真是大错特错,虽然为他们服务我感到很愉快。

  还有一件事被这些报刊罗罗喧嚷夹缠不清的是,他们认为我们在救助德国难民上,当然大多数是犹太人,管得太多了。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在我和大多数非政治官员的意见中,重建德国是至关重要的,我们需要将其作为反对俄国的缓冲区。事实上,恐怕我们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如果我们任由德国分裂和德国人民被饿死的话,他们当然会倒向社会主义一边,而德国倒向社会主义将敲响美国民主政治体制的丧钟。我越是想起这些人民,就越后悔为什么能从战争中幸存下来。

  1945年9月29日日记

  一个难以理解的问题在会谈中被提了出来,我昨天想了想,认为我最大的优点和最大的缺点是我的坦诚和缺乏心计,而艾克说我最大的优点和最大的缺点是我的大胆。

  他说他的失误和我一样多,我的强项和弱点和他也很一致。他不应该让我做军事管制政府的官员,我告诉他,我认为巴伐利亚是德国管理得最好的一个州……在这里,我们的清理和反纳粹工作做得比任何别的州都好……

  艾克说,目前他对军队有足够的控制权。他愿将这个权力分到我手里,也强过让我去做巴伐利亚的军事管制政府的官员,很明显,他已经打定主意了。从他的角度看,因为格罗回家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我调到第15集团军去,任务就是记录历史和总结战争策略。

  他谈论着这事儿……并且说我应该受批评,因为我本可以坐回到三星上将的位置的,虽然他也当过集团军指挥官。

  我告诉他我的意见是简简单单地辞职就完事了,他说他不主张这样做,因为各方面都没有压力导致非这么办不可。

  我说如果这样的话,那我该被批准继续我在第3集团军和巴伐利亚政府的任命。

  他说他认为成熟的意见是,我自然应该继续目前的工作,但10到15天后,我还是应当接受第15集团军的指挥权,虽然他本来认为我一旦理解了任务,就一定会圆满地将其完成。但是,在他看来我不但自己没有坚信正在实行中的政策的有效性,也没能将政策的含义传达给我的下属。他们吸取这些不良的想法,就好像他们吸取我的战斗布署一样。

  目前看来我打了两个主意,如果我一定要被踢进第15集团军的高级指挥层,我是应该欣然接受呢,还是要求解除职务或安排辞职呢?如果我挑了后一种选择,只不过是在牺牲了我的名誉的前提下,换来了一些自尊,但话又说回来了,我也立刻就成为了一件牺牲品。当反纳粹的口号不攻自破时,当人们发现这不过是更能促进布尔什维克化的一种形式时,事情会背离我们的意愿,向相反的方向不可挽回地直落下去。

  当事已如此时,我会声称我受任第15集团军的指挥官是因为我心甘情愿,但事实并不是这样,我不愿意成为其中的一分子,跟着他们一起打着反纳粹的旗号,实际上干着摧毁德国的事情。进一步讲,就是这种完全非美国式的和近乎盖世太保型的反纳粹方式令我十分憎恶,也是我的英国式思维所无法理解,不能接受的,再讲得明白点儿就是,我认为较之把德国完全毁灭,倒不如把它作为一个缓冲区,来对付真正的危机,那就是俄国的布尔什维克党。

  这真是冠冕堂皇的假象。

  在会谈中,艾森豪威尔将军带进来两个人,一个是爱德考克将军,他的G-5,另一个是道恩博士,很明显,那博士是专为爱德考克提供情报的,他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是一个纯种的德国人。我想他没准儿还是个伪装着的共产党,我实在忍不住想对他发脾气,但是我知道,如果我这样做的话,就会出现更不利于我的报道,比以前的还糟。

  艾森豪威尔也在会谈中提到,接到几位下属的报告,说我告诉他们目前应该巩固德国,增强它的实力,因为未来的5年里,我们要集中力量向俄国开战。这两个打小报告的官员毫无疑问就是爱德考克和比特,因为我从未对别人说过这些话,只是当他们俩是朋友才跟他们讲的。我怎么会当这些人是朋友?真是个失误。

  艾克语出惊人,他说当敌对状态在升级时,重要的是命令和纪律,但现在敌对状态已经结束了,显然最重要的是世界性的社会舆论保持一致——无论它是对是错,这让我想起戴克托的一句名言:“我的祖国,或许她是对的,但是无论对还是错,她都是我的祖国。”借着这个套路,我们也能造个句子,“我的舆论,或许它是对的,但是,无论对还是错,它都是我的舆论。”

  显然,艾克在很大程度上已经以救世主自居了,因为每个人都在拍他的马屁,除了我。

  艾森豪威尔将军说他认为无论从政府所有的纳粹官员中立刻撤掉多少,都会对巴伐利亚的治理产生负面影响,但他们应该被撤职。因为据他的经验看来,总有些下属要接管上级的工作。在战斗中,我相信这话对,在军事管制政府中,也有可能是对的。这真是怪事,打仗的时候,我愿意让别人脑袋搬家,但到了和平时期,我的英国血统又让我喜欢让别人撤职,而且不走法律程序。但是,我仍然会按艾森豪威尔将军的意愿行事,不仅是从字面上,也是从精神实质上。

  因为从文林豪威尔将军的举动上看,我们无疑要撤销弗雷特兹·斯恰菲尔的职位,所以我问他希望让谁任长官,他说,“问道思,”我和道恩推荐了一个人,威尔海姆·赫格纳博士,所以我6点半给哈金斯打了个电话,让他撤销斯卡福·兰格和瑞特哈伯的职务,以及他们部门里用纳粹主义熏陶出来的所有成员,无论这会给巴伐利亚的治理带来何种影响,也不管是否会导致饥荒——不仅是对德国人,也是对为避战而流落在国外的人。这样的处理方法看来是皆大欢喜了,不包括我。

  艾克显然是太着急了,因为他本不该对我这么友好的,几乎见到我后第一句话就是,“如果你要打发这个晚上,当然要和我在一起,但我考虑到你应该尽快赶回拜德·陶兹去,所以我安排我的专列送你回去,7点难时发车。”6点半的时候,我登上了火车。

  我们离开时,还在大厅里碰到了那群爱制造麻烦的记者们,艾森豪威尔问他们想了解些什么,记者们要求他就我们刚才的谈话发表一篇声明。他说,“凡是在我认为适当的时候,就会与我的军队指挥官举行会谈。”然后就走掉了。

  会谈之中,艾森豪威尔比我见过他的任何时候都兴奋,我想这可能反映出了他很担心推迟他出任美国元首的事,并且害怕如果他滞留在这里会影响他的声誉。我想这并非是把人忧天,但我不相信这种紧张不安的情绪,就能解释本质还不错的他为什么在德国人的处理上那么不道德。1945年10月1日给比阿特丽丝的信

  在我目前的记忆中有一件事还没能弄明白,那就是哈里(斯蒂姆森)反对乔治(马歇尔)时毫不犹豫的态度。

  在我的潜意识里,我还是很愿意摆脱这一切的,因为我最恨兜圈子,但是大家都是不得已而为之,而且这种不合情理的方式也是我们必须要用的。

  所有的部队都在准备以最快的速度从山上下来,实际上是指所有的新兵。

  犹太人和共产党迫于压力将会发起各种进攻,因而从现在开始,所有的军事管制政府就成为这些进攻的靶子了。

  我只要简单地要求立即退休就可以恢复自尊,但如果真的到了那时,我过去所说过的话就会给我招来各种各样的报复……这会儿我真的快疯了。

  1945年10月7日日记

  因为下雨,所以我们决定把指挥权交接仪式改在体操馆进行。4个军的指挥官,罗伯森、哈蒙、麦克布莱德、佩克特在我们到达时已经在那里集合了,右面是国旗,左面是第3集团军的军旗,中间靠后是将军和陆军上将的旗帜。

  正午时分,特拉斯科特和我,后面是陆军准将卡里特恩(特拉斯科特的参谋长)和克伦威尔·哈金斯一起火场并登上平台,指挥权被呈交出来,下辖宪兵队、大部分职员、先遣指挥部和后方司令部的所有官员,4对大鼓和喇叭同时奏响。

  接下来我做了一个讲话……

  特拉斯科特将军,各位官员,小伙子们:

  凡是好事都得有个尽头,这么久以来,最令我骄傲的就是我曾经领导过第3集团军,这是我的荣耀也是我的荣幸。

  我们共同取得了伟大的成功,其中最主要的是我们被视做美军战斗力的核心。当然,如果没有总参谋部和特种部队的合作与支持,光凭美国人的英勇是无能为力的。

  在座的各位官员和战士们代表了我们这支集团军的战斗、管理和后备等要素的实力,对你们的英勇和尽职尽责的献身精神,我感到由衷的敬佩,并且清接受我诚挚的感谢,感谢你们毫不动摇的忠诚之心。

  刚才我说凡是好事都要有个尽头,这话是针对我而非针对你们而言的,因为你们即将发现特拉斯科特将军的每一个特点都能激起你们同样的勇气和忠诚,就像你们曾经慷慨地奉献给我的那样。

  像特拉斯科特将军这样一个人的丰功伟绩,我毋须多言,他的事迹是有口皆碑的,我知道你们绝不会让他失望的。

  再见了,上帝保佑你们。巴顿对15集团军的讲话

  朋友们,我现在真是对这里一无所知…我是今天早上到的,到目前为止,我还是处于一种茫然的状态。这儿有一堆多得惊人的东西等着我来看,都是司令员的报告和谋财害命研究,这是最基本的。这些东西真是倒尽了我的胃口,因为我从17岁起就开始学军事学了……

  我想或许我没得到足够公正的待遇,就是因为我相信能证实巴伐利亚和德国的其它任何部分要尽快复元就必须要更加反对纳粹和顺从……

  我对第1装甲师和第7集团军怀着深深的依恋,(就像对第3集团军一样)……

  如果一个人已经倾尽努力,那么他还能再做些什么?我想我总能做到竭尽所能……我是问心无愧的了……

  任何说将来不会再打仗的人都是十足的笨蛋……

  我不想谈论美苏关系问题。1945年10月13日日记

  约翰·艾森豪威尔昨天告诉他父亲,自从我接管了第15集团军,工作已经开始步入轨道了。

  在我和艾森豪威尔参加的一次午宴当中,当然是纯社交性质的那种。我对他说从今以后,我实在无法忍受和比特·史密斯将军在同一张桌子吃饭了。艾森豪威尔告诉我说,比特声称他的话曾被错误地引用,要求向他道歉。艾森豪威尔也非常希望我能参加国会议员竞选——我打心眼儿里相信自己能帮助他。

  (为了逃避记者们无休止的电话干扰,来打听他对未来战争的看法,也是为了防止所说的话被歪曲,巴顿给艾森豪威尔公关部官员发了份通告。)

  我终身致力于战争的研究和实践,因此,我是对战争投完全反对票的,但不能因为这一点就说明我是个懦夫……

  我坚持认为我们必须展开全面的练兵活动,因为维持世界和平的希望就寄托在是否有一个强大的美国,足以迅猛地击退所有来犯之敌。

  (传言说,巴顿将参加国会议员竞选。为辟谣,巴顿又发了一份通告。)我是一名战士,一直都是一名战士,我不属于什么政治团体,也从未参加过什么竞选,我没这个兴趣。

  1945年10月15日给比阿特丽丝的信

  大伙周日都不用上班,所以周六我和艾瓦雷特玩了一个通宵,周日我们出席了一场足球赛……艾克也去了,他们安排我坐在他右边。像往常一样,很多士兵都带了照相机,成百上千的人拥挤着,想过来与我们合影,但宪兵队拦着不准他们靠近。胡夫斯提议让艾克下令准许士兵们过来。结果艾克决定走下看台,到前面去和士兵们在一起,他挥着手并且“呲牙咧嘴地笑着”。大家拍了许多照片,然后艾克就回来了。但士兵并不离去,这时他们开始喊“我们要巴顿”,“我们要巴顿”……所以我也就下去了,立刻下面就响起了热烈的欢呼,许多胶卷都被拍光了。

  然后艾克又第二次下来,我俩一起摆着姿势……

  艾克这个总统迷心里不大自在了,也开始猜忌起来,但他对自己还是很自信的,所以帮我摆脱这真正折磨人的危机,省得我被卷进去当一个政客。

  他永远也当不上总统…

  10月26日之前,我就能弄完这份工作,然后我就辞职,虽然我真的很不想离开,但在我这一生中,举手投足都受着严格的限制,无论是否受欢迎,美国都需要有几个诚实的人敢于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而不是只说些公众想让他们说的话。1945年10月22日给哈伯德的信

  当得知了那一大难无耻的谎言,说我们政府中的亲共和亲犹太主义分子已将目光对准了我和其他的每一位指挥官时,我和你一样气得暴跳如雷。我个人认为这是蓄意地企图离间士兵和指挥官,使士兵不再支持他们的领导,因为这些人知道士兵们是不会信仰共产主义的,而且他们也害怕一千一百万士兵也是如此。

  这一切都应归因于我惹不出什么丑闻。我不明白艾森豪威尔为什么要屈服于那3个卑鄙的小报记者提出的所谓抗议,这简直是太懦弱了。作为一个美国人,还很少有人像我这样批评他——我甚至更加肯定了他缺乏坚忍的精神,这种缺乏从第一次北非登陆时就开始显露出来了,现在他就像被想当总统这只毒蜂叮了一下,愈发变得软弱和容易屈服了。

  有件有趣的事值得注意,在对德国人的处理意见上,每条令我遭到大肆批驳的建议到最后都被采纳了;那时从理智的角度考虑,如果我们把纳粹党中的小角色也从各行各业全部赶走的话,有可能会5!起暴乱。军事管制政府几天后就宣布允许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五的纳粹分子留下来。

  所有高层的将级官员每天清早都会收到战争部发出的各大报刊的头版头条,惟独我是个例外。他们就靠报纸上的东西来指导他们今后几天的工作。我本人从来不看这些头版头条,因为我有足够的自信能尽职尽责地完成自己的任务,所以我用不着看一大群下等货来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这是我目前的想法……等我结束了这份工作,大约在年初吧,我就要辞职,而不是退休,因为如果我退休的话,我还是不能够畅所欲言…我不能开展一场无局限性的反攻,这是与我一贯的军事理论相违背的,但是我应该等到有能力展开一场全面的进攻时……

  我一生中最大的悲剧就是从最后一场战争中幸存了下来,在那次战争中战死沙场一直是我计划中的事,我真是应该在快结束的时候死掉,但是,一个人总不能跑去自杀吧!我认为我们应当避免上次战争结束时所犯下的错误,将这次战争当做未来争执的解决方法,其实很简单,我们应该以实际情况为基准,每年制定一套新的规则。

  1945年11月17日给乔治·莫纳的信

  我认为,把我调到第15集团军对我的打击程度,远不及缺乏坚韧不拔的精神对军中其它一部分人的打击程度大。然而最起码是现在,我必须对我的工作负责任,这是个人感情之外的事。因此,我不打算采取任何个人行动。我坚信,正如那次快速的突发事件和克纳斯福德事件一样,最终的结果对我远比对其他人更有利。

  而且,坦白地说,我觉得只有一个工作能使我继续留在军中,那就是军校校长——因此,在没有结果之前就开始寝食难安是划不来的。我相信我的“野心”不会改变你的建议,因为,毕竟,不是很大的“野心’。

  1945年12月3日日记

  史密斯将军为新的战区指挥官——麦克纳尼将军搞了个午餐会,AnT的所有年轻漂亮的姑娘都参加了。凯斯将军、特拉斯科特将军、艾伦将军、盖伊将军和我,还有少数别的一些人没有参加。我已经很少能看见他妈的这么多狗娘养的东西凑在一块了。

  午餐会上闹了无数的笑话,我是从德国军事管制政府的评论上得知的,这一点我是早就预见到了的,大概也倒尽了鲍勃和新任指挥官的胃口……他俩的麻烦是当他们发号施令时,得到的答复是无能为力。如果是我,我就回答说任何人接到愚蠢的指令都应该不予理会……

  当然,这就是我们这种军事管制政府的弊端,战区代理指挥官克雷将军和战区指挥官麦克纳尼将军无法赢得任何东西,甚至连他们的自尊都拉不回来,更别提别人的尊敬。这次午餐会让我想起了旋转俱乐部在夏威夷举行的一次会议,每人都在背地里诋毁别人,找合适的地方下刀子。我承认对这种陋习很内疚,虽然目前我没有合适的武器。

  1945年12月5日给比阿特丽丝的信

  我刚刚通过电台的每日报道给你发了个短信,我把索斯·汉普顿留在纽约的USS,那艘四万五千吨级的战舰12月14日出发,19号抵达它上次停靠的地方,我可能要离开几个月,但是我不打算回到欧洲去,如果我能搞到一个好差事就继续留在军队里,否则我就要退休了……

  我一想到离开军队就痛恨不已,但是在这儿又算是怎么回事儿呢?

  我们在访问福克斯时能弄到一个机会……

  我今天本打算去猎野猪,但是雪太大了……

  在你收到这封信之前,我就能见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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