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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一次大战历险记

  1917年8月20日致比阿特丽丝的信

  我一直希望你能设法到这里来。

  我们已经在我们要去的地方租了一间相当不错的房子,而且一切都会变得更好。当然,我过于粗野,不喜欢在大城市里生活。我头一次在一所城市里呆了这么长时间,可以说,我没太想过它。如果一个人天天晚上去剧院,那他就不会像一年只能去一次时感到那样兴奋了。“他认识那里的许多军官”,那些人曾经和我共事过。我们为能与这些真正的人在一起而感到幸运,这对我很重要。我看不出我个人的生命在这场战争中能起多大作用,但我的命运支配着我,让我去做些什么。我希望你也如此。

  1917年9月27日致比阿特丽丝的信……我充满好奇地看着你怎样进展你那可怕的计划。依我看抓住那头牛(威尔逊)的角会把巴黎人吓死。

  如果我们可以接火的话,这场战争势必会变得有趣得多。然而现在这持续备战实在让人厌烦,而且恐怕这种厌烦会伴随我们直到战争开始。今天是星期天,只有看过日历才知道今天是星期天。

  1917年10月1日致艾尔先生的信

  我们建造铁路、船台、租船、房子、旅店和工厂。我们买煤、木炭和可移动的房子、马、车。飞机和衣物。我们调动军队,制作电话线,我们还做了人类几乎一切其它的工作。我们为给我们所有的职员和官员找一个办公的地方面感到困难。每天我们都以为这个小镇再也容不下多余的一个人,然而又有十个人来,我们依然把他们塞了进去。

  1917年10月28日致比阿特丽丝的信

  …如果我在巴黎,我会给你弄到护照。他接受的有关法律的培训使他太崇拜法律了,而法律的真正意义在于如何违反之,而不是一味的服从。

  多谢你派人送来糖果。告诉他们不要再送烟草了,我们这里已经足够了,况且为了战争的缘故我戒烟了。

  关于我的约翰之间的牵扯,我认为你是对的。也正是这个原因,我想要远离他而站在我自己的立场上。但是如果我没能那样做,那便是我的过错。另外,如果他真的和从结了婚,那时每个人都会说我爬上了通向坟地的列车,我可不想那样。1924年巴顿“个人对将军潘兴的印象”

  到了法国,潘兴将军忙得很,我只在一次进餐时见到了他。时而,像1917年6月去英国前线时,我可以跟随他去检阅。

  在前几个月中,我从没见过哪个人像他那样被周围的人吹捧、献媚过,然而,他却不为所动。一切的奉承话都不能令他去鼓励、赞扬那些在英法联军中做得出色的美国人。他有钢铁一般的决心想要组建一支美国人的军队,那样我们会感激胜利的美国的天赋权利,归功于用她自己的方式取得自己的权利的胜利。但是对他来讲,美国人的力量已在填充那些空洞的联军军衔时消磨殆尽了。在联军中,他们的英勇没有记载,他们的功绩被深深地埋没。

  对于那些在照片中看到过或偶尔远距离见过潘兴将军的人来说,他是一个庄严严厉的而又不失风雅的人,但在孤独中他透露出冷酷近乎无情。这就如蒙特·华盛顿,从远处看让人感受到孤傲和庄严。这种人很多,可不是所有人都这样。若要揭晓热情。美以及潜在的庄严与高贵它们本身的含义,那需要更多的有关内在的人的个性的知识。所有伟大的人物都为此感到痛苦,而在美国的将军中,潘兴将军对此最深有感悟,因为没有人指挥过这样庞大的军队而且如此的如日中天。

  在他的办公室里或是在他检阅的过程中,一种很无味的严肃和冷酷总是似乎必然地笼罩着他。但在他的军队里,他伊然又成为丝毫未变的墨西哥人。在惊人的意志力的控制下,他用大笑和谈论一些简单、随便的事情取代了焦虑。在谈话中,他总是不时地插进有关重大决定的一些敏锐的问题。

  他总是工作到深夜,但无论他工作到多晚,他总要在休息之前去散步半个小时。早晨他用力分钟在早餐前锻炼。他吸烟只限制在餐后一两支的数量。

  他的职务的巨大责任对转移人的兴趣所向是很重要的。1917年10月,他的两个初级军官助手住了院,那时他正在圣纳泽尔检阅。于是他每天都要打电话询问他们的情况。1917年12月5日致比阿特丽丝的信……在康伯雷的战斗中表明了坦克的作用,而且其损失之小。我写了一份很长的报告来解释清楚,因为除了我以外,没有人了解关于坦克的知识。我自然还没得到重视,但如果这次成功了,我便会得到我一直在追逐寻找的机会。1917年12月7日致比阿特丽丝的信……战争还没有结束,甚至还没有决出胜负,而且……最终的结果要取决于美国,也只能取决于我们……

  我们都斗志昂扬,充满信心,而我们也知道我们不得不在苦战后才会取得胜利。是的,我们就要那样去夺取胜利。我开始变得有责任感了,而且相当出色,还有出奇好的健康状况……

  今天早晨我的腰部感到一阵剧痛,现在我如以往一样健康。

  我一直在分秒必争地致力于我的报告上,我相信它会成为一份有价值的报告,至少我希望会是如此,因为它能否被接受决定着我的未来,也是坦克军的未来。1917年12月14日致比阿特丽丝的信

  在我的报告中的所有内容不得不考虑到一切可以想象的条件,进而才能去实现。除了军事的大概知识外,我没有任何东西作为根据,甚至工具单和其它部件包括额外的电线和绳子都是我头脑的杰作。说实话,在我看来很少有人能把精确的机械知识和一般的战术指挥技能结合得如此完美,然而我觉得我倒是做到了这点。事实上,我也为自己的才能而吃惊,希望别人也会像我这样想。

  我渴望在这方面获得成功,可是一切从零做起很困难。等有了一些基础后就会变得容易些了。现在的我很无助,几乎迷惘,但是我会控制住这种情绪,否则我就将停止我的计划了。我多希望你能给予我同情,使我不像现在这样胡言乱语!无论我想什么或做什么的时候,我都在思念你,我们是如此的密不可分,没有你,我自己什么都做不好。

  我现在的工作尽管是一种尝试,却十分繁重,一切都要从零开始。也就是说,除了我自己,我连一点儿着手点也没有。有时我怀疑自己是否能行,但我想,回答是肯定的,到目前为止,我一直很能干。

  对双方来说,在西线上的首要的战术问题就是怎样突破战壕。要达到目的,军队需要跨过“死亡区”。在敌人机关枪和大炮齐射的枪林弹雨中,士兵们必须切断“死亡区”的带刺的铁丝网,然后冲进战壕中与全副武装的敌军展开殊死肉搏。

  明智一些的方法就是通过延长对敌军施以炮轰的时间——通常是延长几天——来使军队跨过壕沟。炮弹能击碎铁丝网、破坏枪械,又可以如雨点般击中故人的军队。到了敌人的防卫已经破坏得足够严重时,士兵们就来个突袭。也就是说,他们离开自己的相对安全的壕坑,然后跳起来一哄而过。

  有一些带刺铁丝网、枪械以及其它防御设备必然是毫发未报。可进一步考虑,在炮轰预期的警告下,敌人通常会操枪反击防卫而把剩下的炮弹转移到前线后方以加强防御地段的力量,使之不受灭绝之灾。

  那些攻击的士兵相对地处于暴露的一方,遭受损失。而且他们还会遭遇增援了力量的敌军,攻击的代价是昂贵的。

  解决这个问题的一个办法就是发动突袭。但这确实是不可能成功的,因为敌人有警报器、挂在铁丝网上的铃之类的精密的防备系统,况且一小队士兵将发动的不间断的突袭会让敌军更加警觉。

  利用毒气和化学武器会使突袭成功,但这同样存在弊端。因为自己的军队也不可能攻进污染的空气中,带上面具又会束缚士兵的手脚。

  另一个解决这战壕的静止战争的方法就是利用坦克来使其重获活动性。坦克可以相对安全地穿过“死亡区”,破坏敌人的设施。

  当康布雷战役爆发时,巴顿正在查姆利尤的法国坦克兵培训中。心。英军第一次聚集了坦克投入战斗的结果表明:如果利用这种新式武器进行突袭,军队就可以通过“死亡区”,而损失也不是很大。

  11月20日黎明,在没有枪炮响声的情况下,英军3to多辆坦克在康布雷附近的前线上伸展开六英里,并分派五个步兵团突袭被德国人称为“重围之地”的海登勃格防线。到了中午,坦克军就已经突破了防范森严的敌军战壕,并且深入敌阵4英里。他们粉碎了把持此处的两部分敌军,抓获4000名战俘,缴获4000多支枪,而英军只有800人伤亡。

  这次大获全胜,与其他进攻相比节省了许多兵力,在更短的时间中取得更多的土地,这样也使西线的战势得到了稳定。

  尽管英军没有利用首次突袭的成功,也没有采用这一新趋势的优点,但是康布雷战役标志着战术在战争中的首次成功应用。没有枪炮之响而只是坦克团的突袭表明了战场上又恢复了活力。“死亡区”可以被跨越,敌人也被摧毁。康布雷战役的最快效应和不朽的价值在于它证明了坦克的价值,而那时,许多军事专家已对坦克失去了信任。

  日记:

  11月19日(星期一):离开了巴黎。向法军的格莱德将军作了汇报,然后被派到了查姆利尤。我看到了一些坦克,很不错。他们给了我一间漂亮的房间和一名勤务兵。

  1917年11月20日致比阿特丽丝的信

  “我的勤务兵”非常勤快,他总是叫我少校或将军,而我却觉得他好像在取笑我一样。

  更重要的是,巴顿竟驾驶着坦克穿越壕沟。它操作起来很简单,尤其是对于会开车的人,而且也十分舒适。若量到小塔车顶,它就比一个人稍高一些,就像旅游车那么长,司机坐在前部,发射子弹的人站在小塔车上。

  坦克的声响很大。它跑得像人那样快。它可以像照明灯那样转动,也可以直立或倒立。

  惟一的缺点是从坦克里面向外看很困难,司机只能从三个裂缝看出去,在小塔车上的人的视线也好不了多少。

  巴顿觉得撞击小树然后看着它们倒下的感觉很有趣,他也喜欢在坦克动或不动时站在小塔车上开枪。

  他对此非常满意。晚上,他就检查这机器的工作情况,并且问了许多问题,使得他的教官只好派专业的技术人员给他回答和讲解。

  他对14位军官印象尤为深刻,他和他们在查姆利尤打成一片。他们来自各种部队——步兵团、骑兵队和炮兵团。他们都是不到30岁,而且个个在突袭中因英勇作战而受到表彰。他们总是带有幽默地争论着他们参加的战斗以及他们团队的功绩。他们开着玩笑——当一个步兵团的人说他们膝盖陷在泥里战斗了3天时。另一个人就说他们在泥设到腋南下时战斗了一周,然后第3个人说他们在泥里呆着,等他们出来时,发现他们的衣服已经烂掉了。

  他知道了他的勤务兵是一个叫康特·艾涯里斯特的下士,“他拿着我的大衣,请我和他去巴黎进餐。”

  查姆利尤是一所新设置的法国坦克兵军官培训学校。在那儿的第一周,巴顿驾驶坦克,在坦克上射击,研究战术策略,参观维修店,逛坦克公园,并且进行了长时间的讨论去获知在袭击中怎样最出色地操纵坦克。

  一个星期六的下午,巴顿搭火车到了巴黎。他拜访了朋友,看望了潘兴将军,然后去了剧院,又投奔到一个当飞行员而已成为上尉的同学那里。他告诉巴顿他们的两个同学已经被提升为上校了。星期日晚上,巴顿回到了查姆利尤,他殊不知潘兴将军已于11月23日发电报给“战争系(将军及副官)”建议提升他。

  布莱恩中尉在第二个星期的星期二也来到查姆利尤并加入进来,这使巴顿觉得更有趣了。他和法国坦克兵总司令人E.将军一起吃饭,在席间与他谈论坦克兵。他观察着坦克怎样跨过壕沟,司机和枪手怎样进步。他翻译了课程计划,看着坦克的链圈跨过又宽又深的壕沟,他驾驶着坦克在陡峭的河岸上下巅簸。(而且“做得很好”,他注释道。)

  他也注意到了法国官僚政治的惊人典范。要是应坦克兵的意愿在坦克设计方面做些小小的改动,董事会的代表如军火处、基建处、发明部再加上路易斯·雷纳特,就要来查姆利尤,在这里为每个细节争论不休。

  星期四,巴顿去了查姆利尤,他拜访了上校弗兰克·帕克,并且弄了些香槟酒。星期五晚上是他在查姆利尤的最后一刻,“请同伴们喝香槟并用法语进行了演讲。”1917年11月26日致比阿特丽丝的信

  自从英国前几天取得胜利(康布雷战役)后,许多人突然发现坦克是最值得信任的。所以现在许多人希望接受这种命令,幸运的是,我仅用了大约4天就打败了他们。……

  我现在的工作尽管是一种尝试,却十分繁重,一切都要从零开始。也就是说,除了我自己,我连一点着手点都没有。有时我怀疑是否能行,回答是肯定的。到目前为止,我一向都很能干。

  这次是对他的严肃的估价,不光是他极好运地适时设想了坦克,还有他现在得到的巨大而空前的任务。现在他有责任去执行——以零为起点创建坦克军队,并使其在袭击中有进攻力。

  12月1日,星期六,巴顿离开了查姆利尤,他在坎姆皮内和帕克上校共用午餐。帕克说坦克兵应该成为美国军事的一部分。他们驾车去了艾尔伯特,他们在那儿与英军坦克兵首脑上FC.上校谈论了康布雷行动。这位上校对执行坦克的教条和怎样在战争中操纵坦克有极大的责任感。巴顿获得了他所谓的有趣的数据。

  在与帕克驾车去巴黎的路上,他看到了一队英国步兵,“他们看上去很年轻,而且中尉只不过是些孩子。”

  在阿米尼和巴黎之间,“我发生了年年都有的事故。”他后来写信告诉比阿特丽丝,车驶进了一个关着的铁路线的大门,他不经意地把头伸出了前车窗,便伤到了他左太阳穴的动脉,右额下也划出一英寸长深深的伤口。他不住地流血,帕克用毛巾包住了他的脑袋,把车驶向附近的一家美国医院,在那儿医生给他的伤口缝了五针。

  在巴黎,他准备去参观雷纳特工厂,主要是看望潘兴将军。他和布莱恩于星期一参观了雷纳特工厂,他在那儿得到了在设计和构造上的“不少数据”。在他们参观的过程中,巴顿和布莱恩对坦克提出了四项较小的改进方法,后来被法国采用了。

  巴顿和布莱恩回到了查蒙特后向艾尔汀格上校作了口头汇报,这位上校当时主管美国坦克军军事事务。

  巴顿还没来得及把他在查姆利尤和比兰库特的观察写成书面报告,他就被征集到暂编军里成为潘兴将军的助手。他与主席的私人助手E.M.霍斯上校一起喝茶聊天,还有劳德·诺斯克里夫,他总在霍斯身边。他护送几位重要的来访者,领他们参观查蒙特附近的在兰格斯的美国军事学校。

  巴顿最终设法回到了坦克上,整个星期五,在布莱恩的帮助下,他写了他的报告。1917年12月23日致比阿特丽丝的信

  我的确相信坦克会给我带来难得的机遇,并可以改变我的命运。我会成为两三个最高指挥中的一个。我有胜任其职的资本,那就是丰富的想象力、勇气和关于机械方面的知识。我坚信坦克军会比空军更重要,而且地面作战的士兵会受益不少。

  让我或J.再等下去真是太不应该了。我正一点点地失去独立思考问题的能力,而再等下去,我会变成一个白痴。

  如果我进了步兵团的话,我也许就是千百大军中的一员,也可能是一场大战后的残留者,然后在潮湿的坑沟里像老鼠般地度过余生。而在坦克军里,一个人除了在空闲时间里安全、舒适地度过,其余便都是在攻击中。在坦克军中出色的人永远不会被埋没,而在步兵团中,两次英勇也会被认为是“无功可言”。

  从危险程度上来看,坦克军要比步兵团安全。因为即使在危险的情况下,坦克也可以以静制动,不像步兵在战壕里遭受损伤。现在整个坦克兵里是一团混乱,因为有三个部门争着想控制它。但是我希望罗肯巴克会接管坦克军。我想他不会很重视我,但我定会验证我的理论:如果尽力去做,没有人会找你的麻烦。这是上个月我在查姆利尤时写的两首诗,写得并不怎么样,但主题还不错。

  我希望这两首诗会运你开心,尤其是拼写。

  12月24日,巴顿驾车到查蒙特去见罗肯贝克。他们进行了“令人满意的谈话。他好像比平常更敏感了”。

  在“令人满意的谈话”以后,巴顿见到了刚从英国回来的布莱恩。他带布莱恩来到兰格斯,他们一起吃晚饭又谈古论分直到晚上。

  圣诞节那天,他八点才起床,吃早饭、洗澡,然后开车去拜访了一位在迫击炮学校执教的朋友。在40位军官中,只有4位是常备兵,巴顿对这一比率感到惊讶。

  那天下午,巴顿在暴风雪中开车去了查蒙特,他与潘兴、哈勃德、鲍德、克林斯、施兰勃格、培根、帕多克共进晚餐。潘兴送他一个盛烟盒,培根给他一盒卡罗那烟,克林斯给他一个钱包。一我们为一同度过1918年的圣诞节而狂饮。”

  1918年1月14日致比阿特丽丝的信如果我们要拥有我们希望的数量的坦克的话,你也可以推断得出,那必要的材料就要花费二千万美元,这可是件棘手的事。

  我们想要在战场上发挥得淋漓尽致并成为完整的军队的话,就需要机动卡车、坦克、维修设备以及汽车,每个土兵必须熟悉每个螺钉、灭火器以及每寸橡胶轮胎。布莱思中尉已经承担了大部分细节工作,这意味着大量的工作,而我确信在未来的战争中,坦克会扮演举足轻重的角色。它们可以简单地被认为是穿戴盔甲的士兵,至少这是轻型坦克的操纵理论,重型坦克稍有不同。我担心的是在我们选出一些或足够的坦克之前,战争就会结束,可如果数量太少,它们又不可能完成任务。

  1918年2月22日致妮塔姐姐的信

  我在离这儿不远的小镇上拥有了我自己的军队,我感到了独立。坦克军是武装部队,所以我们不会受到镇上领导的打扰,他们反而给了我们很大帮助。

  这个小镇简直是世界上最脏的地方,牛和鸡到处都是。但是它坐落在一个悬崖上,下面是又长又美的山谷,因此景色很美。今天有人谣传我们的第一辆坦克到了,却只看出了法国人的技艺不精。州府办公员说有一辆坦克就要到了。

  1918年2月22日致比阿特丽丝的信

  我们向南行进到了波昂,然后驻扎下来。那是一个充满粪便和臭味的小镇。可我们是那里推一的部队,因此不受干扰,一切都安置得很好。我以每星期付7法郎的价钱租了间房子作为士兵俱乐部,我想士兵们会感到舒适的。我现在是绝对的领导者,而刚开始这种做什么事都不必请示任何人的生活还真有些不习惯。1918年2月23日致比阿特丽丝的信

  我认为在我们得到坦克之前,军队应该一直不断转移地点,而且这么做也是十分必要的,因为没有什么可以让这些土兵觉得有兴致。他们住在马房和鸽楼里,根本称不上是家居的生活。

  我一直在想而且现在这种想法尤为强烈,那就是我军的一个重大缺陷在于将一切想得过于简单。等天再变长一些,我就要在这方面多下些功夫,这对我的部队会很有帮助。

  当士兵们看着我时,你会觉得我神采奕奕,我一直这样,因为我喜欢给他们一个好举止的印象。

  昨天我被配给了一辆卡车、一辆摩托车和一辆汽车,这样我可以少走不少路了。可是我依然担心我用腿过度会让我穿起靴子来不好看。

  伍德将军今天来了这里,他看上去气色十分好。他可真是热心,还问及了你的情况。

  我每天骑着格林小姐(他的马)跑上十英里,这不仅使她的脾气大有好转,而且对我的健康也大有帮助。我对我的医生也能受到军事化训练而感到满意,今天他大咧咧地跟我谈话,但以后他不会这样冒昧了。

  1918年2月26日致比阿特丽丝的信

  我在军官桌上吃的晚饭,其反应就和指挥官曾经在史瑞丹与一群人一起吃饭时一样强烈。说起来真好笑,他们都迅速地吃完,走出去了。他们一伙人相处得不错,而且做饭菜的厨子也不错。

  “机动运输处”出了毛病,又派给我两辆汽车。我告诉他们我只要一辆,但他们说我必须收下我已经申请的两辆。

  我那可怜的医生太怕我了,他和我说话时总是嗑嗑巴巴,几乎是语无伦次,真是太好笑了。等我成了一位“老将军”,恐怕会有不少人追求我的两个女儿,或许有不少是来“拍马屁”的。

  我的副官人不错,可我不能说太多。到目前为止,我看他每天跑来跑去,而真正的工作却做得很少。

  我一味地向你讲述我的军队也正像你总是谈论孩子们一样,既然我反对你谈那些,那我也不再说军队了。我从今天开始练习枪法,我发现我需要手枪。所以在这里,我以后要用更多的时间来练习。

  1918年3月13日致比阿特丽丝的信

  我很遗憾在妮塔的事情上搅起了混乱。我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是没有你的提醒,我的判断就要出错。

  我接到了艾尔先生的一封信,他说他为我的努力而骄傲。他这么认为让我觉得很高兴,我也希望我能验证他的信心。

  当我认识到自己毫无疑问的是一名优等士兵时,我也认识到了自己依然存在许多缺点。然而我为潘兴将军手下都是些不如我的军人而感到遗憾。我不希望这样,可我不得不承认这一事实。罗肯巴克旅长今天下午来视察了营地,他很满意。我当然很高兴,因为我并不知道他要来,所以一切和平常一样。

  1918年3月20日致比阿特丽丝

  亲爱的,我加了这插入词,就怕你读这信时会以为我是给我熟悉的另一位女士写的。这表明了甚至在这种细节上我都如此小心。我一整天都坐在这儿,像母亲盼望孩子诞生一样盼望着一火车皮坦克,可到现在为止连点儿征兆也没有。

  如果坦克确实准时到了,或许会使整个法国搅乱,他们一定会让公众放假庆祝第一次准时完成任务。我可决不是夸大他们。

  很多时候看起来,我曾经做过的所有工作,都像是为我目前的工作做的准备。时而,我就记不起一些人的样子,所以就用土豆做微型人物画像,然后把它按相同大小切成条。这个方法是许多年以前F.C马歇尔将军在“K”部队里常用的。现在它还真有用了。

  我想无论对于战争还是其他任何一门科学,都有相同的真谛,而像拿破仑这种天才会把这种真谛归结为细节的记忆。我对战争和诗歌有着很好的记忆。

  星期六在这儿,我们将举行一次跟踪会议。会议进行时,我们让士兵操练,而他们不知这会议。

  我刚接到电话,得知坦克已经离开巴黎了,那它们明晚就可以到这儿了。

  1918年4月19日致父亲的信

  就在刚才不久,我们看了我们第一辆坦克的演习,它的工作性能很好,我们对此挺满意。可如果使所有的枪支、步兵和坦克同时齐集在一起还是件复杂的事情,因此我要写下一些命令来看看他们会表现得多么出色。这坦克像我预料的那样,在十秒钟内就越过了第一个壕沟。当然没有枪向它射击。然而到三月的最后一天,这里还没有人见过坦克,这是我个人努力的结果,我为此感到骄傲。事实上,那传令的中尉和我一起来到法国军队司令部,我使他成为下土、中尉,最后成为坦克兵,他是我个人的财产。

  西尔维亚“他的马〕以为坦克是一种新的能跑的动物,它一点儿也不怕这些坦克,而且它经过时就要发出轻视的嘶叫,好像是在嘲笑坦克慢吞吞的速度。希姆「他的马]甚至习惯于不理会这些,它们都是些敏感的马。

  我长了疥癣有一周了,我必须去医院接受治疗。其它一切都很好。1918年4月19日致比阿特丽丝的信

  勃兰德不属于社会上的任何阶层,可他经常在索美塞得郡开舞会。他在战前是CA.C里的一名下士。

  斯坦雷R.比过去好多了,瞧他美得和驴子没什么两样。

  在我们体力好的时期,我们举行了不少比赛:赛跑、跳高。射击、障碍赛跑、爬绳、英式足球及拳击。我们没有服装所以不能定期踢足球,可如果有的话,我们也留不住,我们还玩棒球。

  你最好不要为成为上校夫人而太激动,因为在战后,我可能还是上尉。

  像我偶尔告诉你的那样,我没有参战。而且只有很少的美国人参战了……备注:这是我在医院里写的两首诗,别当成废纸扔掉。你觉得怎么样?

  1918年5月20日致比阿特丽丝的信

  当然,如果我被报道死亡时,你可不要过分担忧,或许我只是被俘虏了。我不是对受伤有预感,而我也觉得写这信挺愚蠢,但也许事情一旦真的发生了,你就不会这么认为。

  我觉得我的军衔已足够高得去看那些行动,当然我会尽可能地看到一切。

  比阿特丽丝,我不能给你出什么主意,也不能建议些什么,你不会比我更了解我的想法,很少有人像我这样幸运能娶你为妻。

  我的财产虽然不多,但都给你。我的刺刀和那把银制的手枪都属于你。我会把西尔维亚“他的马〕给潘兴将军,还有斯玛拉瑞提“他的马”给温纳。

  如果你与别人相爱,我决不反对你嫁给他。

  这里有些钱,温纳会带给你。

  对我们的婚姻,我感到推一的遗憾就是它结束得太快,而开始时我对你太吝啬…。

  如果我牺牲了,我相信这种牺牲是为了你和我的理想,是值得的。

  替我吻我的两个女儿,告诉她们我非常地爱她们,我相信她们会好好地长大。

  切记,我深爱着你;

  1918年5月30日致比阿特丽丝的信

  亲爱的比特:

  今天上午有意思极了。我和马吉7:30分离开这里驾车沿着前线走了1500码。几乎所有的道路都经过了军事伪装。麻袋布挂了有12英尺高以遮住框架,这样,敌人分辨不出横在路上的是什么东西,也就不会开枪射击。许多地方都有挺大的炮弹坑,大概有5英尺深,12英尺宽。最后我们只好下了车,戴着铁皮帽和防毒面具,拄着拐棍,穿过一片麦地走向前线。太阳闪耀着光辉,四周宁静而不见一人,可却有像弯曲的水沟一样的长蛇,即通讯沟——没有战争信号。我们很快就踏过了地上的一些绿色的麻袋布,那下面是炮兵队,只给人留了几个小孔。他们都在睡觉。最后我们去了离前线1000码远的支援区。那里也有许多炮弹坑,整个军队也在伪装下,看起来就像一些死树。

  有几组士兵像野餐的人一样拄着拐棍在那儿来回地走动,刚才发出了几声枪响。

  然后我们去了小山上的一个农场,那儿已经被炸得七零八落。我们站在一角上看到400码以外有一排树。马吉说:“那是些掩饰。”那是他们的防线,可我们什么也看不到,连沟渠也没有。马吉说,他们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我们,所以我们就在灌木树的影子中继续走。

  两枚炮弹发射过来,在不到ito码远的地方爆炸了。我到那个弹坑旁捡了一块碎片给你,还是热的呢。我并未被吓到却感到了兴奋。我们走到房子的后面,由于有太多的弹坑,这里很难走动。我们来到通讯沟,我极希望到沟里去看看,马吉则说在顶上走会更好,这样我们登上了坡顶。从那里看,我们的壕沟就像为铺设管道而挖开的排水沟,前面有些铁丝网,还有那200码以外的伪装用的一排树。

  马吉又说我们最好一个劲儿地走动,否则就会遭到射击,所以我一身轻松地走下山坡,而后绕到了壕沟后面的一片小树林里。我们在那儿除了200码以外的一排树外就看不到什么了。树林后面有一座新墓碑,上面有个漂亮的木制十字架。这个人是今早被巡逻兵打死的…马吉停下来让我看那壮观的战场,可我却情不自禁地注意到我们是十分可能的目标,而且那射程是绝对致命的。我不喜欢背对他们,因为万一他们走火,那种解释将是很尴尬的。我们穿过去来到了平地上,我想这是世界上最大的一片地了,至少看起来的确是这样的。正好在田野的正中间,马吉停下来整整绑腿,并用迷人的方式把屁股冲向军队的方向,他说那些人肯定在注视着我们。为了与马吉“匹配”,我摘下头盔,点着了一支烟。然后我们翻过了山脊,看来我和马吉在光天化日之下漫游还真好笑,没有射击,只有活生生的东西。人们并不会害怕,却对在“地狱”里看不到射击而感到好奇。

  这可真和骑马进行障碍赛跑一样让人振奋。

  因为我们正处在卡勒的防御地段里,我们去拜访了他。正当我们往村里走时,两个法国士兵开了火,而且足足打了五分钟。

  后来他们停下了,而军队又开始炮轰村庄。在我们离村庄仅有200码时炮轰停止了,而那两个法国人又来了劲儿。这可激怒了马吉,他说:“等我们到了那儿,他们就会被炸掉。”我心想,指挥官会觉察这一点的,可嘴上却没说。法国士兵停火了,而就在我们站在小村中一条街上时,炮弹飞来落在了旁边的街上,大约一分钟5枚,也不算多。那地方有很多士兵,他们根本不在意,像没事儿一样来回走着吸着烟。

  卡勒住在地面30英尺以下、有卧室和电话的一个不错的地方。他为没有电灯而抱歉,其实油灯已经足够亮了。我们吸着烟,谈论着1914年的战争,觉得和现在相比,那次太小意思了。

  马吉说:“哈,我真是太喜欢那次战争了,它那样让人兴奋,而这次却让人恼火。”所有的法国人谈起1914年的大战总是充满热望,却从不说现在这个的好话。

  当我们离开卡勒时,我们瞧了瞧这个军队。那情景逗死人了:所有的一切都被伪装起来。他们停止了开炮。不久那些法国兵就从那小孔穴里钻出来往死里扫射了一阵,然后他们又冲回小孔穴里…他们一直这样演练着,却没有人受伤。

  马吉告诉我,这是完全没用却是必要的,否则士兵们会忘记这是在战争中。时而他们会射到对方的步兵,但大多数是浪费子弹、吓唬对方一下罢了。当然攻击时就有所不同,他们会让他们的手中枪响个不停了。这长长的汇报总该让你知道这种战争是多么安全了吧?我在这儿已经呆了一年而这又是我离战场最近的一次,你看我有多安全。你读完后把信送去给爸爸,他一定会感兴趣的。这之所以吸引人,不是因为危险而是因为有趣。

  1918年6月13日给比阿特丽丝的信

  一年前的今天,我带着杀死德国人的渴望来到巴黎。现在我们依然怀着这种渴望,可到目前为止,德国人却不见减少。有几次我为去年没有加入步兵而选择坦克部队而遗憾。我曾有机会加入的那个兵团已经在战争中打了五个月了。我自然已经做了不少工作,但我相当担心在战争结束时我还一事无成,那会毁了我的军事生涯,或至少是一个很大的障碍。

  淮一的前途是在众多的步兵指挥司令存在时,只有很少的几位坦克兵司令存在。如果战争能持续下去,那我的才华足以施展出来,但是未知的一切让我惧怕。我在夜里浑身是汗地惊醒——恐怕战争已经结束。

  1918年6月13日致比阿特丽丝的信我们昨晚有4名军官因为与女人们在一起喝酒而被拘捕了。我们这里充满了“高尚”。我个人觉得这并非是什么大事。法国人可以寻欢作乐,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呢?快要死的人寻找些快乐有什么错呢?我不是说我也是那些找乐人中的一个,只是我反对这条纪律或是原则。

  1918年7月22日致比阿特丽丝的信

  今天上午我给斯戴夫的班上了一课,很成功而且颇受欢迎。说实话,我也为自己能流利地唇枪舌战、口若悬河而感到吃惊。不过我在坦克军里泡了那么长时间,我想这“闸门”一旦打开,就自然流淌了。

  就在我刚才走着检查东西时,一个全新的坦克方案一下子蹦进了我的脑袋里。这可真是一个伟大的想法,丰富他满,就是要达到还有困难。至少我真希望它成真。只是我觉得这主意太简单了,为什么以前我没有想到过?或许里面有一些明显的缺陷,不过我可不这么认为。一切战争都非常简单,我们的错误之处在于,让其复杂性将我们的注意力从几个基本真理处移开……

  1918年8月11日致比阿特丽丝的信

  亲爱的比特:

  上周里许多参谋组里的人都得到了提升,因此他们昨晚举行了一个茶话会,邀请了所有的人。那是一个只有法国啤酒的场景,你说过那酒是绝对无害的。还有许多逗乐的演讲和诗词,而我是一个不善交际的人,这样的宴会让我厌烦得想死,所以我在11点就早早地离开去睡觉了。我直到今天上午10点才起床,而在装束上又花了一个小时。

  说起着装,我经常为过去我那糟糕的穿着而感到遗憾,尤其是在迈尔堡时。事实上,上校威得玛是第一个给我整洁的印象的人。现在我开始穿着得很讲究,我穿的是丝衬衫,一切都弄得很有条理。每天我至少换一次皮靴,我的皮带闪亮发光。每次我骑马时,我的膝盖上都用皮子来保护,那刺马钉也是抛光成银色的。我成了人们注视的风景。

  然而,整个军队里都是这样了。你会发现,一个新到军官的装束一定和我们相差甚远。在我看来,战争带来的众多好东西之中,着装的改善是尤为引人注目的,这主要是因为没有平民的衣服穿,人们便把兴趣放在了制服上。

  “如果我牺牲了],请妥善地处理我每一件财产。希望你和妈妈拥有的同时,也给小比阿特丽丝足够的一份。我要把我的刺刀送给她,我把我的马一匹给潘兴将军,另一匹给马吉,曾在一个更正式的场合我告诉过你我的一整套军装放在哪里……

  别给我更多的警告了。我会给你们或小比阿特丽丝打电话,或许在你们收到信前我就安全地返回了。

  我对你和妈妈、妮塔、安妮姨妈的爱永不止息。1918年9月5日致比阿特丽丝的信

  这两天一直受到敌人炮火轰击,但无关紧要。今天我到无人区巡逻,一路之上都比较安全。我最讨厌别人从背后袭击。

  人真是奇怪。有过被炮火袭击的经历后,对此就不在乎了。今天我正和一位少校在街上谈话,他们就从一个街区外的教堂里开火了。这帮狗娘养的,枪法可真准。只要知道他们瞄准的目标是什么,避开它,就一定安全……

  情况变得越来越有意思。日记:

  9月12日(星期四):凌晨1点钟,我们的炮兵部队出发了。对方的探照灯闪了几下,就没动静了。五点钟,战斗开始。5点30分,克星瓦利处的坦克军情况不太妙。七点,部队向希柴普利行进。看见一些战俘和伤员……受到轰炸……9点30分,占领潘纳斯,10点40分,进攻贝尼受到机关枪扫射,步兵攻不进去,只好动用坦克。在诺萨德见到布莱特,他的第326坦克营驻在那儿。士兵都比较疲劳。

  9月13日(星期五):上午8点见到康普顿。康普顿坦克部队的余部被派驻圣比诺特,罗肯巴克将军来了。我们给布莱特带来汽油。他在凌晨一点钟向威格尼勒斯出发了。

  9月14日(星期六):早上6点,在威格尼勒斯见到布莱特,继续前进。越过圣毛里斯,直指沃尔。发现我们行在步兵前面。派人去沃尔巡逻。沃尔——已被攻。格莱特中尉又支援5辆坦克,共8辆。听说战斗已结束。命令坦克兵停止前进,向第1师汇报,得到撤退命令,听从指挥。和罗肯巴克将军大吵一顿。

  9月15日(星期日):准备撤离圣米耶尔,安排计划等等。在利格尼见到罗肯巴克将军。浏览新行动计划。上床睡觉。

  1918年9月22日致比阿特丽丝的信

  生活简直是一团糟。有一个营一直没露面,我哪儿也找不到。营长竟然一天都在找房子,没清点坦克,真是个蠢猪。而我更蠢,居然信任他。

  但毕竟,我正在收获我所耕耘的。我总是用勺子喂这些猎犬,结果它们变得没找不行了。每次它们想拉撒,就跑到我这儿来。有时,我就想我根本不是个伟大的指挥家,只是个好战的动物。不过,我会不断地提高自己,至少,人们都错觉地认为我是睿智的,而我却一直在给人们这种错觉。

  值得欣慰的是,我一直与军部、师部相处不错,毕竟在有些地方要把事情摆正。

  有件事做得太没水平!坦克车运来了10万加仑的汽油,却没带油泵。现在我们只能用吸管把油弄出来。

  除了偶尔的几次,我性情还是很愉快的。

  但我只有一班没用的人马,没错。可能是我自己的错误,我为他们做得太多了。如果这次我能活下来,我可不这么干了,但这只是“如果”。日记:

  9月24日(星期二):得到军部计划,写战地命令和附录。罗肯巴克将军来了。一切进展得不错,只是我们紧缺人手。狗娘养的偷拍我们的照片,我想今晚我们可能会遭到袭击。给比阿特丽丝和妈妈写信。日记:

  9月25日(星期三):上午9点钟,视察坦克营。第345营太脏,命令他们改正。第Wi营好些,但仍需提高。罗肯巴克将军来电话。去军部取进攻目、进攻时刻及汽油卡车通行路线的命令。在35师开会。我们一辆满载通讯员的卡车在凌晨6点遭炮轰。在纽威利附近,至今没有伤亡报导。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战斗很快就要开始了。给比阿特丽丝写信。对“潘兴将军的个人印象”19M年我清楚地记得有一次指挥官(潘兴将军)出现时,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向他表示敬意。那是9月25日黄昏,我们很多人躺在沿伏拉利一韦利纳斯的路沟里,等着德军停止炮轰。突然一辆带四星的军车冲上公路向前开去。我们都本能地一跃而起,不顾枪林弹雨,向他敬礼,直到车驶远。

  1918年9月28日致比阿特丽丝的信

  9月26日凌晨5:30,我们开始了第二次战斗。那天雾很大,他们又不断地扔烟雾弹,我们连IO英尺远的地方都看不见。6:30,我往前挪了挪,想看看前面到底怎么样了,但什么也看不见。四面八方全是机关枪在扫射。谁也辨不出是哪一方的。我带了6个通讯员和一个罗盘表,我把路上找到的迷路的士兵都带上了,有时竟有几百人。

  大约9:30,我们到了一个叫柴彼的小镇。我们越过步兵,要占领这块地方的时候,受到四面八方的枪击。

  我们用机关枪扫射,又用大炮轰,可还是什么也看不见。很快,我们的一些步兵开始跑着往回撤。因为我的人都没有步枪,所以我也跟着步兵往回跑,在他们停下来之前,我在一个山顶后面躲了起来。

  我们到这儿的时候,天已经放晴了。该死的逼着我们用大炮和机关枪回击。步兵又一次逃跑了。我们在后面喊他们、骂他们,他们就停了。但是他们被吓坏了,表现得非常糟糕,有的人戴上防毒面罩,有的人用手捂着脸,但他妈的没有一个敢进攻的。除了我以外,没有第二个军官,所以我决心履行职责。我的一些后备坦克被困在壕沟里。我返回去让藏在壕沟里的美国人挖出一条通道。在那儿,我差点儿杀了一个人。他不干活,所以我用铁锹拍了他的脑袋。他们不断地开火,情况非常危险,但是我急疯了,走在胸墙上指挥。终于有5辆坦克出来了。我喊着、骂着,挥舞着我的手杖,领着他们前进。大约有150个步兵前进了。但当我们到达山顶时,狗娘养的地面火力太疯狂,我们都趴在地上。我明白此刻我们要么必须往前冲,要么撤退,可我不能撤退,于是我喊着问有谁愿意跟我一起冲,很多士兵都喊着,但只有我们6个人往前冲,我的勤务兵,我和4个士兵。我希望其余的人能跟着我们,但他们没有。很快,我们就剩下3个人了,但我们能看见机关枪就在我们前面,所以我们喊着,鼓足勇气,继续往前冲。又一个倒下了。我感到我的腿被打中了,但我还能走,可走了大约40英尺的距离,我的腿实在不行了,只剩下我的勤务兵。”“天哪,上校被打中了,一个人都没了。”他边喊着边把我拖到一个弹坑里。我们躺在那儿,狗娘养的子弹从我们头上肆虐而过。勤务兵还是很棒的。坦克兵过来把他救了。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是我手下的人从战火中把我抬出来的,令人有些遗憾。

  3:3O,我终于被送到一家医院。我被击中时是11:15。

  子弹是从我左腿的前面射进去,从屁股的骨缝里射出,离直肠左边只有大约2英寸的宽度。子弹是在大约50米远的地方射进来的,所以子弹出来的地方留下了一个银币大小的洞。

  伤口不太疼,所以我睡得很好。10天后,我就可以出院了。试着给你发电报,但没发过去。

  1918年10月2日致比阿特丽丝的信

  我现在除了半个屁股不好外,其他的还不错。

  我们从26日晚到29日晚一直呆在后送医院。之后,救护车把我们送到火车上。火车是包厢列车,有3层货架,我在最上面一层。我们在担架上比较舒服,别人就不行了。我们是下午7点乘货物车厢离开的,到30号上午间点才到这儿。整个旅途让人烦透了,不过因为下雨倒没有灰尘。途中,他们就让我们吃了点儿糖浆、面包,喝了点儿咖啡。这列火车还不错,但不像照片中的红十字火车那么好。这家医院很不错,可50名受伤军官只有2名护士。今天我洗了个澡,这可是这一阵子以来的第一次。我是医院里军衔最高的军官。

  可能情况比这还糟,只是我还没看到。我屁股上的洞有茶杯那么大了,所以他们干脆不包扎了。

  我刚刚结博伊德(潘兴的一个助手)写了封信,让他来看看这地方,再带些书和烟过来给这儿的人解闷。

  我邻床的那个人死了。他的背骨折了。奇怪的是“绅士们”不像其他伤员那样总呻吟。但基本没有大喊大叫的,即使在火车上,我也几乎没听到什么声音。

  我旁边那个人的屁股全烂了。他遭的罪太多了,可也不会开玩笑。我根本没遭什么罪,可他们包扎伤口时,很疼。

  我看起来像刚生过孩子,身体不好……

  这封信很可笑,可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写出来。1918年10月10日致比阿特丽丝的信

  我正在太阳底下,坐在轮椅上抽烟,感觉不错,非常舒服。我们昨天换了个新病房,比以前的好多了。这儿有好几个护士和勤杂兵,所以一切都容易多了。更令人高兴的是,我们不用被隔离起来进行脑膜炎检查了。

  战斗中,我有7个上尉、2个少校和我。除了一个上尉、2个少校,其余的全受了伤。英国上尉被杀,希金斯上尉两只眼睛全瞎了。另外还有两个中尉战死,15名受伤,但坦克军团以坚守阵地而出名。他们英勇奋战,是这次战斗中最值得称赞的部队。

  我感到最遗憾的是没能参加这次战斗最精彩的部分。如果我当时在场的话,我会往前冲,或许敌人的防线会被攻破。也许我弄错了,但不管怎样我仍相信我已被提名为荣誉勋章或优异服务十字勋章的候选人。希望我能获得其中的一块。

  1918年10月15日致比阿特丽丝

  今天很高兴接到你让布莱恩捎来的信。我还没有见到布莱恩,但我相信很快就会的。

  我已经告诉你,罗奇推荐我为上校的事儿了吧?一方面,我比较高兴,但另一方面,一个人的军衔越高,进行战斗的机会就越少,而战斗是其乐无穷的。这不是故弄玄虚。战斗是能给我带来快乐的少有的东西,你知道我喜欢的是事情的结果。

  他们今天又从我的伤口取了些样品,我希望检验结果没有坏疽。我现在感觉很好,一点儿也不疼。

  1918年10月24日致比阿特丽丝的信

  在我被子弹击中的那一刻,如果没有你和我的先辈们,我是不会前进的。我感到我应该对得起我的军衔和你的希望。当时我真没想过我会被击中。每个人对子弹都有莫名的恐惧,但对被击中却没有具体的想象。在我返回去指挥坦克军之前,在山上等着的时候,我记起了基伯林的一个故事,说军官们抽烟为的是让士兵消除恐惧。于是,我开始像工厂一样往外吐烟。当时我们正处于前方频遭炮轰、两侧遭枪击的形势下,但我不断地对自己说我不会被击中。这样感觉是好些,但实际更糟,周围的士兵一个个倒下了,有的被炸得尸首横飞。

  在这样的时候,军事教育就派上了用场。处于前线这个位置的这座山就像在画中山的侧面。我把我的人安置在山顶后面,那儿没有壕沟,但我想起了发射学,袭击山顶的炮火不会再降落到山顶上,而是落到山脚下,可那些愚蠢的士兵却偏偏呆在山脚下。我的人没有一个被击中的,而山脚下却是惨不忍睹。于是我下去命令那些士兵爬到山顶,这样伤亡少多了。

  我手下一个军官昨天来说,雾气大的那天,我们坐的地方下面竟有一个营的德军,而我们只有9个人,…真够幸运的。

  我的伤口基本愈合了。大夫说子弹从这个部位穿过去竟没使我致残,真是个奇迹。他说,他用探针都不可能不碰到臀关节。坐骨神经或是大动脉,子弹竟然没碰到,很幸运。我现在不疼了,走得也比较稳……

  另外,我没中毒气,有人却没能幸免,但我的人都没中毒,因为我让他们戴着防毒面具。

  1918年10月28日致父亲的一封信亲爱的爸爸:

  我刚刚收到你9月29号写的信,非常高兴。我没像你想的那样在战场上战斗,而是呆在医院里。我屁股受了伤,血流不止。伤口用块浴巾堵着,我能做的就是睡觉。

  今天我出院,重新指挥我的军队或者说残余军队。我现在在自己的房间里,感觉不错,只是还不能走长路,还瘦了30磅,争取尽快补回来。

  我在圣米耶尔战争后写的那封信,你该收到了吧?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战斗。我坐在坦克前面直冲进了步兵后来都不敢进的潘奈镇。我被那些狗娘养的打了下来,没受伤,可吓坏了。

  每个人都说我在沃顿·阿格尼的表现就像发疯似的,我现在也承认了。但是如果不是想到你和妈妈、比阿特丽丝和祖辈们,我是没有勇气往前冲的。在枪林弹雨中往前冲,真是见鬼!冲进去的那一刻,我感觉浑身都凉透了。

  参加战争的布莱特少校说,那是整个战争中最难打的一仗。在我正前方150码的地方有12架机关枪,还有一个营的步兵。另外有50到150架机关枪从两侧向我们扫射。

  我的“自我保护意识”起了作用,使我没被击中要害,所以不能责备它让我一侧身,被击中了腿部。

  英军坦克部队的埃利斯将军说这虽“辉煌但不是战争”。他也是这么说轻旅部队的。可他错了,当战斗开始以后,军官的职责是进攻而不是指挥。

  我内心一直害怕自己是个懦夫,但现在我开始怀疑这一点了。

  我们的教育把死亡说成极其恐怖的事情是不对的。死亡没什么大不了,是很容易把握的。

  这并不是说我在寻找死亡,但至少可以说对死亡的恐惧并没有影响我尽我应尽的职责。

  我的军队这段时间不能参加战斗,所以我生日(11月11号)之后一个月的时间,你们都不用担心。

  我的同学非常眼红我提升了,他们认为这是因为妮塔和潘兴将军有关系或我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

  代问候家里所有人。

  爱你的儿子

  乔治·S·巴顿优异服务十字勋章获得者(也许)

  坦克部队上校指挥第1旅

  1918年11月16日致比阿特丽丝的信

  和平时期到了,我们基本上天天都是一个样,只是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比较困难,因为我们原来只有星期六才这样。我担心挥之不去的惰性最终会毁了我。可笑的是原来我在战场上指挥1000个或更多的士兵,而在我回到美国之后,却要指挥一个74人的骑兵团,而且每天上午都要巡逻。

  为尽量避免目前这种可怕的寂寞感,我打算写书。因为在和平时期,只有笔才能刻画出战争的伟大。所以如果写得好的话,在下次战争到来之前,我可能就是将军了。如果下次战争开始时,我是个准将的话,以我在这场战争中提升的速度,我会再升三级,那就是上将了。我不能让妮塔失望,至少现在。另附上我要写的书的各章主题。这本书写完得有几册,但很可能没人买。

  1918年11月20日“坦克策略”(演讲)

  从历史的角度来说,“坦克”是个很老的概念。在公元前318年,伟大的亚历山大围攻特洛伊时,特洛伊的城墙对当时围攻的大炮来说实在是坚不可摧,因此有必要设计出一种更有效的攻城武器,于是就发明了一种能够活动的高塔。

  在那场战争的第一年,由于向内式的城墙,使得围攻部队非常被动,再加上这种活动高塔在壕沟中行动不便,于是屡屡受挫的围攻部队把这种活动式高塔改进成了坦克的形状,使其在壕沟中能够活动自如。

  这就是坦克最初时的用处。但我们要证明坦克这种武器像许多其他发明一样,在广阔的范围内发挥着它的发明者们意想不到的作用……

  法国人把它看做是一种输送工具——用它穿过极其狭窄的诺曼底输送步兵,然后再把他们倒出来,就像从特洛伊木马中倾倒希腊士兵一样,倒在那些隐蔽起来的颓废的德国优头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没必要把坦克改进成能在壕沟里运动的样子了。况且,在法国人有这个想法的1915年春天,炮火还不像现在这样猛烈,因此并没有估算到可能碰到的弹坑。遗憾的是,有两点就可以使法国人的这种计划破产。第一,法国人还没做好准备,英国人就先驾驶6辆坦克进攻了;第二,在枪林弹雨中,法国的坦克根本冲不出弹坑。于是他们就不得不把坦克转换成战斗武器,而遵循英国的进攻策略进行战斗。

  从一开始,英国人就把坦克看成战斗机器,更有甚者,那些情绪高涨、未受过良好教育的官兵梦想着,从军事的角度来说,有一支机械部队。坦克在战斗中的第一次尝试证明了这些想法的荒唐,但也提醒我们要根据现在的情况,改进坦克策略。现在我想说的不是坦克训练队形,而是促使我们改进坦克策略的决定因素,希望你们能够注意这些因素的变化及相应的策略变化,要重视的是策略的变化总是落后于形势的变化。

  坦克首次出现时,防守一方总是比进攻一方占优势。无论弹幕射击延伸多长,火力多猛,地面破坏多严重,总会有士兵、机枪和阻击网末被摧毁。他们的存在不仅使进攻严重受挫,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而且严重地打击了进攻部队的士气和组织,使他们无法踏入可恨的机枪扫射的地方,胜利只是可望而不可及。可如果硬冲,只会牺牲。相反,如果用大炮在进攻开始之前的特定时间通知官兵即将到来的进攻,那么这种强攻是有可能的。

  简单地说,就是进攻的时候,步兵总是因阻击网、敌人火力或敌人的进攻而受阻。为协助步兵进攻,坦克兵应做到:l、切断阻击网;2.削弱敌人的步枪及机关枪火力;3.消灭敌军,因为在你的战斗范围内消灭他们,并不需要花太长时间;4、击退敌人的进攻;5.进入敌人炮火基地,打乱敌人阵容,使他们没有能力摧毁正在逐步巩固的步兵。坦克军所做的这些都以协助步兵为目的,因为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是步兵,那些脚踏上地、手中握枪的人取得战斗的胜利。从我身上,你们可以看到这是个事实,因为我先是个骑兵,然后才是坦克兵。

  一眼看上去,坦克兵的这些任务很容易明白,但由于所有新式武器都有不被人知的秘密,所以坦克兵也很难完成他们的任务。

  这不是来自对坦克本身的担心,而是来自对巨型炮弹的顾虑。这些炮弹简直是混蛋。它们在地面上冲出令人难以置信的大沟,冲起的土把许多坦克团团围住。这迫使步兵精疲力尽地绕过一个又一个弹坑,以至于他们根本没有体力走完所必需的10,000米到达敌人的火力点,而炮弹同时也发出警报,那些准备精锐的反击队正等着击退从他们那把平地变成沼泽和弹坑的炸弹中幸存下来的坦克和步兵。

  1917年11月20日,威尔士军队见到了希望。他们没遭到炮弹的袭击,这从坦克的角度来说,是一次伟大的胜利。

  有人也许会想这样问题不就解决了吗?但是并没有。有两个因素从中捣鬼,那帮狗娘养的脑子和壕沟迫击炮。

  壕沟迫击炮从威尔士人时候或更早的时候开始,就以不同的名字出现在军队中。由于它准时无误的导火线,使它成了阻击网的劲敌,也就成了牢固防守的前线阵地的丧门星。它的特点在1918年春天德军的进攻中展露无遗,它的出现势必会使对方增加防守……

  我所说的听起来似乎是胡言乱语,可现在的机关枪实在没有新东西,而机关枪却是对付一直以来的难题——火力的最新办法。发明弹弓的人打败了用手扔石头的人。有弓箭的人打败了用手扔木棍的人。发明了一次引射出10故箭督炮的杰出天才是他那个时代的世界主人。几个世纪以来,人们一直在努力使一个人能够敌过很多人。为什么?很简单,就是为了减少损失,只是数字问题。如果一个人能够射中十人所射的目标,而只给敌人提供1/10的靶子,那么损失会大大减少。这就是为什么要加强防御的原因。只要那个金属角蜡——壕沟迫击炮一喷射,没有任何一个前沿阵地能夺得住。如果防线撤到壕沟迫击炮所射范围之外,也无济于事,因为只要角赡笨拙地蹦一蹦,就会移到射中前沿阵地的地方。况且,能够驻扎精锐部队的防线一定会有大批机关枪,因此,稍一移动,就会造成损失,也减少了偷袭的可能性,所以要加强防御。几英里范围内布满了机关枪,彼此互相保护着。这样守住的阵地也只是行将枯朽的空壳。真正对后方有利的好的前沿阵地应该是能够穿过机关枪扫射区向不堪一击的部队进行反攻。

  那么,坦克是怎样应付这样的情况呢?答案在停战时已经明了。遗憾的是,坦克并不是巧妙地运用规则,而是凭借它比机关枪大得多的身躯从战火中穿过,结果给它和步兵都造成了严重的损失。

  我在前面提到过的那种担心或保守想法会使坦克认为因为他们进攻被占领阵地,切断威尔士和圣米耶尔地区的阻击网,他们就应该一直这么做下去,即使在壕沟被占领,阻击网已被壕沟迫击炮炸成碎片的情况下,也该如此。他们这么做是对上帝的赞美,也正中德国佬下怀。这样的结果使得大批坦克搁浅在他们本可以纵队驶出的壕沟里,而一小部分能够救援步兵的坦克姗姗来迟,却往往是汽油耗尽。这还不算是坦克做得最糟糕的。当他们最后终于来了之后,装上优质弹药,急匆匆地上战场征服世界去了,根本不记得坦克一成不变的任务是协助步兵。他们冲到前面还不如落在后面。

  当坦克没带兵冲向前的时候,德国佬并不向他们射击,因为他们要等的是步兵。至少有50%的坦克对四周视而不见,因此也就没看见有那么多机关枪。而那些留意周围的坦克部队却遭到攻击,射击手被击中。但是坦克往往不能直接摧毁机关枪,当他们走过去之后,德国佬又重新给那些没被摧毁的机关枪配备兵员,他们和未被坦克发现的机关枪一起向步兵开火。过了一段时间,很可能是几个小时,坦克又返回来帮助步兵竖起他们枪杆。这样的作战是有效的,可是时间已浪费的太多,所获得的成绩根本弥补不上浪费的时间。坦克第一次出击的时候就已引起了机关枪的注意,于是在他们看见坦克的地方开辟了一个火力网,当坦克骄傲地领着步兵进攻的时候,步兵遭到了来自坦克“好心”为他们准备的火力网的致命打击。

  没法阻止这种情况发生吗?是的,因为我们毕竟是弱小的普通人。是不是一定不能呢?不是!

  有法国人的解决办法,但这不是我的办法,我不赞成……

  (他解释说时间浪费太多,驻扎两边的敌军从两翼用机关枪扫射进攻的步兵。法国人的办法是让坦克和突击小分队之后的保留步兵营一起消灭敌人。)因此,我说这种使用坦克的方法虽然起些作用,但不正确,我不赞同。

  正确的办法是凭借我们严密防守的阵地和进攻方式让狗娘养的们给我们提供方便。我相信他们会的。

  (巴顿的办法是让步兵和坦克一起作战,让步兵在前面侦察出机关枪据点,然后用坦克火力摧毁他们或坦克直压过去。最好的办法是让坦克越过前线的壕沟,进入无壕沟区。在那儿,坦克可以随心所欲地横闯,打消敌人士气。)

  现在我给你们列出坦克策略令人兴奋的几个方面,也许我们在墨西哥会用上这些策略。

  1918年12月8日在洛蒂旅店给比阿特丽丝的信……这是我推一可以独居一室的地方。巴黎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在这儿,你可以看到自停战以来,百姓的服装变化之大。

  最可悲的是,现在我自己给自己找乐趣。我真怀疑是否我一个人能熬d即将到来的7天假……

  我今天早上去拜访了博伊德。安妮非常了不起,很体贴人。做美国人真是幸运。

  今天晚上我打算去佛利斯剧院。上映的是英语片子,他们说片子不错,我花了18法郎预定了一个折叠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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