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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村那些事儿

第171章 好人做不得

  第171章好人做不得

  老家伙的眼睛瞪圆了,我曰他妗子!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上去抓住了三车,扯着嗓子喊:“谁的三?谁的三?!”

  张二狗头戴安全帽,正在工地上搬砖,一听有人喊,颠颠地跑了过来,笑眯眯说:“大爷,俺的,你有事儿?”

  二狗没有见过四妮爹,本不认识,四妮爹也没见过张二狗。

  他觉得张二狗的三车很可能是闺女离家出走以后卖掉了,这小子是个销赃

  开始的时候也没怎么怀疑,于是就刨问底:“你的车哪儿来的?”

  二狗说:“俺的,俺买的。”

  “放!我再问你,你的车到底谁的?”

  “我说了,俺卖的,俺媳妇买的。”

  “你媳妇?她啥?”

  二狗说:“俺媳妇四妮,这车是俺老丈人的,您有什么事嘛?”

  老头一听明白咋回事了,半天,把俺闺女抢走,把俺家的五头猪偷走的就是他?你个兔崽子!

  四妮爹一听,立刻把蒲扇一样的巴掌抡圆了,冲张二狗的赖利头脑袋咣咣咣了三巴掌。

  也不知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把张二狗给揍得,在地上滴溜溜转了七八个圈,愣是没有分出东南西北来。

  张二狗站定以后遮住了脸颊,左摇右晃,一闪一闪亮晶晶,满眼都是小星星。

  “大爷,你……你为啥扇我?”

  老头气呼呼:“我扇你?如果不是老子气得了,我还踹你呢?你个王八羔子的好事,抢了俺闺女,偷了俺的猪,难就这么算了?不行!马上跟我到派出所去,老子让你坐牢!”

  老头不由分说,上去抓住了张二狗的脖领子,拖住就走,直接拉了派出所。

  张二狗感到大事不妙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不用问,眼前的中年人一定是四妮的亲爹,自己未来的老丈人。

  本来张二狗想还手,一看是四妮的爹,他就怵了胆子,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了。

  两个人拉拉扯扯,一起了派出所。当天晚上,张二狗就被派出所关了闭。

  四妮爹是本地人,人脉非常广,上面也有人,欺负张二狗那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四妮家的那些叔伯兄弟也不了,纷纷扑向派出所,要把张二狗就地正,打死打残。

  张二狗吓得抱着脑袋,在派出所的墙角里不敢弹,还好派出所的民警拦住了他们,说不能出人命,让他们不要胡来。

  就这样,张二狗被告上了庭,在民警的询问下,他也招出了四妮的住

  当两个民警带着四妮爹赶到张二狗的住时,老头子跟发了疯一样扑向了四妮,在四妮的脸上啪啪又是两巴掌。

  一边打一边骂:“你个丢人现眼的贱人!败坏门风!偷人养汉子!我的老脸都被你给丢尽了。你给我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四妮爹二话不说,拉着闺女回了家,门以后免不了又是一场毒打。

  当时的四妮还怀着孩子,女人被打得,她想不到父亲为什么这么嫉恨她,自己可是她的亲闺女

  四妮眼里含着泪,一下子跟爹跪在了地上,抱着爹的说:“爹,求求你放了二狗吧,不要告他,俺喜欢他,俺已经怀了他的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俺求求你了。”

  四妮爹余未消,一脚把闺女踢出去老远,骂:“你还有脸为他求?我以后在村里咋抬头做人?有啥脸在村里混?”

  四妮也生气了,:“你只知顾着你的脸面,有没有想过俺?俺是你亲闺女?俺娘死得早,俺就你这么个亲爹,后娘待俺,你又不俺,俺有话跟谁说?

  二狗是唯一知俺的人,俺就跟他过,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这辈子俺嫁定他了,要不然你就打死俺。”

  “你…………?”四妮爹抡起了巴掌,看了看泪眼汪汪的闺女,他是真的舍不得下手了。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亲和血缘摆在眼前,他还能怎么办?难真的把闺女打死?

  他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上,叹息一声:“冤孽!”扭头出了房间的门。

  再后来的几天,四妮继续被关闭。

  照四妮爹的想脆答应这门亲事算了,闺女早晚都要嫁人,嫁谁不是嫁?木已成舟只能顺其自然。

  晚上,他钻被窝里,一只手着媳妇的子,一边叹息。不三不四的事儿,也懒得跟女人做了。

  四妮的后娘也气得牙切齿,心那五头大猪,于是在老头的耳朵边枕头风,

  她说:“他爹,不能便宜那个偷猪贼?告他,让他局子。咱闺女不能把子白白给他。这小子太丑了,又是个花子,这样的人没出息!!”

  四妮的爹怕老,听到老这么说,他也咽不下这口气,于是一纸诉状将张二狗告到了院。

  可惜的是院没有受理,院的人笑笑说:“罪名不能成立,因为你闺女愿意,双方都愿意,怎么能算非礼呢?未婚先孕,最多算是德败坏,上不了刑的。”

  四妮爹说:“不行!难俺闺女就这么白白让那个赖利头了?不能便宜他!”

  院的人说:“那可不行,人家是自由,你闺女亲口承认的,自由是受律保护的。你们这些做父的不能强加涉!此案不予受理!”

  院的人一句话,就把四妮的爹给轰了出来。

  四妮爹气急败坏,心里还是咽不下这口气,真的不知该怎么办。

  晚上,他又不着了,着媳妇的,抱着女人的细唉声叹气。

  女人说:“你个窝囊废,这点事也办不好,你还活着啥?死了算了!别碰我!”

  四妮后娘一生气,扭转了子,给男人掉个冷,不再搭理他了。

  四妮爹垂头丧气说:“人家院不予受理,我有啥办?”

  女人眨着眼睛想了想,最后说:“有了,咱把四妮嫁出去,嫁得远远的,让张二狗找不着不就完了?还可以赚一笔彩礼,把那五头猪的损失给弥补回来。”

  四妮爹一听笑了,说:“妙计媳妇,你真是个诸葛亮。我咋没有想到这一层。可惜,四妮已经不是闺女了,嫁人也不能嫁个好人家。”

  女人说:“把她嫁到大山里去,山里人穷,讨个媳妇不容易。加上她肚子里的孩子,买一送一,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四妮爹一听更兴奋了,说:“真好,我娶了你,真是这辈子的福气,就你说的办!”

  后娘说:“老娘给你出了这么个好主意,你该咋谢我?”

  四妮爹说:“今天晚上我就好好谢谢你,补偿你的损失。”

  男人说着,抱住了女人的,两口子了些不三不四的事儿。

  四妮归结底还是被他爹给卖了,卖到了哪里没有人知

  接亲的人是半夜来的,四妮也是被人捆绑着走的。

  女人被拉走的那天,巴里被人填了东西。任凭她怎么挣扎,村里的人也没有听到。

  张二狗被放出来的时候,四妮嫁出去已经七八天了。

  他没有被判刑,只是被拘役了半个月,罪名是偷盗罪。

  说女婿偷了老丈人的猪去卖,也不算是偷盗,烂在锅里嘛。可张二狗毕竟不是四妮名正言顺的丈夫,在律上他们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派出所也只能照偷盗罪去理,拘了他半个月。至于非礼这条罪名,张二狗不承认,四妮也不承认。

  二狗从局子里出来,听到四妮出嫁的消息以后他嚎啕大哭,声泪俱下。

  他扑了四妮的家,抱着四妮爹的哭的死去活来,求他可怜可怜他,把四妮给放回来。

  四妮的爹却一脚把他踢开了,还来本家的弟兄跟侄子们把张二狗一顿好打。

  张二狗被打得头破血,奄奄一息,最后一了。

  村里人以为他死了,就把他扔了村头的那堆废墟里。

  半夜的时候二狗醒了过来,挣扎着回了家,在家里一躺就是十来天。

  他的心彻底凉了,四妮的再嫁熄灭了他对生活燃起的最后一点火光。他对这个世界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躺在炕上的十来天,他再次尝到了人世间的疾苦,饿了没人做饭,渴了没人端

  挣扎着起来吧,一个没留神磕在了地上,这才发现自己的肚肿的像个发面馍馍。

  张二狗的眼泪下来了,想四妮想的不行,睁开眼是四妮,闭上眼还是四妮。醒着是四妮,着了四妮的影也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

  就那么熬熬,一直熬了十来天,他才勉强可以下炕。

  他不知以后的子该咋过,也不知怎么把四妮找回来。

  本来他想拿把杀猪刀,把四妮的家里人斩光杀净,犬不留。可他没那个胆子,再说以后也没给四妮代。

  上的钱花完了,他被房东赶了出来,又恢复了当初的窘迫样子。

  他继续在大街上讨饭,再也懒得活,拖着沉重的双从Z市的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到这头。

  他总是喜欢躲在当初那家酒店的门背后,偷偷去寻找泔吃。

  当初跟四妮就是在这里重逢的,他希望忽然看到四妮推着三车从那边走过来,看着她眯眯地笑。

  再后来,那家酒店的泔也不让他吃了,张二狗就衣衫褴褛去讨饭。

  忽然一天,他明白了一个理,那就是好人做不得。

  张二狗这辈子没做过好人,没想到第一次做好人就变成了这副下场。

  ***,老子要变坏,要去偷,要去抢,要成为人上之人,穿金戴银,有钱以后把四妮给抢回来。

  想到这里,张二狗就开始行了。

  想要致富,没有比偷盗抢劫来钱更快了。

  第一个要抢劫的就是四妮的爹,张二狗未来的老丈人,二狗要报仇他。

  当天晚上,张二狗就躲在一个墙角的背后,手里拿着一,想着怎么打劫四妮爹。

  他发现四妮爹喝了,摇摇晃晃往家走,巴里唱着过三关。

  老家伙踉踉跄跄脚步不稳,满的酒气。

  看着他过来,张二狗将手里的木棍抡圆了,照准老家伙的后脖颈子,咣当就是一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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