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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村那些事儿

第98章 扫把星

  第98章扫把星

  带娣又要出嫁了,这次嫁的人是张拐子的弟弟张建军。

  张拐子的家里非常穷,他的父死的早,建军跟建还没有断奶的时候,爹娘就因病去世了。

  那个时候子苦,家里有啥吃的,张拐子都着两个弟弟,剩下了就吃两口,剩不下他就饿着。

  而且他们家连条完整的子都没有,上面净是补丁。

  张拐子又当爹又当娘,含辛茹苦将两个弟弟拉扯大,真的很不容易,所以建军跟建跟尊重父亲那样尊重他。

  几年前,他曾经娶过一个女人,同样是残疾人,那女人的名字风铃,是个聋哑人。

  风铃本来都为张拐子生了个儿子,可是那天因为打猪草,上山的时候遇到了小狼踏雪,被踏雪给追了山崖。

  王海亮用尽一的本领,也没有将风铃子救下来。从哪儿以后,张拐子又打了光棍。

  张拐子病了好长时间才从痛苦中挣出来,丧丧子的悲痛给了他沉重的打击。

  家里没个女人真的不行,衣服需要有人洗,饭需要有人做,村子里开始修路以后,建军跟建上山修路去了,地里的活儿全部甩给了张拐子,回家连口热饭也吃不上。

  张拐子每天回家以后看着冷锅冷灶,不住唉声叹息,是该为两个弟弟找个媳妇了。

  正瞌呢,来个枕头,王海亮上门提亲了,张拐子一听说建军娶的是带娣,乐得差点将拐棍扔了,蹦天上去,

  他当场就应允了,说:“海亮,只要带娣愿意嫁给建军,她想要啥彩礼尽管说,我就是砸锅卖铁也答应她。”

  王海亮摆摆手说:“不必!只要建军对带娣好就行了,她不但不会要彩礼,而且我还会陪送大大的嫁妆。”

  就这样,一桩亲事敲定了,子定在八月初八。

  张拐子的家里忙活起来,他们打扫了房间,粉刷了墙壁,置办了酒席,也散发了喜帖。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随着亲事近,带娣这边却看不到一点兴奋的样子,婚期越是近,她的心里越是惴惴不安。

  带娣是不喜欢建军的,本看不上他,直到现在为止,心里还是放不下海亮。

  王海亮的豪,大度,慷慨,还有细心,深深折服了带娣的心,可是王海亮已经成亲了,有了玉珠姐,带娣不忍去破坏海亮哥的幸福生活。

  她跟许多善良的女孩子一样,选择了放弃,不得不赶嫁人。

  她多想海亮哥亲她,抱她。可那只能是幻想,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儿。

  她整天以泪洗面,叹息自己的命苦,海亮哥多好的男人,为啥自己不抢先一步认识他?

  上次的嫁妆还在,为了让带娣走的安心,王海亮再次出山的时候,扛回来一台黑白电视机。

  那时候山里穷,村民几辈子没见过电视机这种东西,带娣的嫁妆应该是疙瘩坡最时髦的了。

  大山里没信号,也没有通电,电视也只是个摆设,可那总算是一件非常时髦的家电。

  王海亮没有亏待这个妹妹,他尽到了一个哥哥应该尽到的一切。他在尽力弥补对带娣的亏欠。

  子终于迫近了,眼看着初八很快就到,大山里的修路队也修过了葫芦口,入了黑风岭那断最险要的山路。

  海亮勒令,后天停止,全村的人都回家,到建军的家里去帮忙,帮着张拐子办喜事。

  海亮说:“建军,明天你就回家,回家以后就别来了,啥时候度过月再上班。”

  建军摘掉了头上的安全帽,扑打了一下上的尘土说:“海亮哥,还剩最后一个炮眼,打完炮眼,爆破以后,排完险石,我就回家。”

  建军跟建都是王海亮手下最得力的将,而且都是小队长。

  建军主管爆破,建主管排除险石。每次爆破以后,必须要等排完险石,安全无忧的时候,其他的人才会一扑而上,整理路面。

  炸下来的山石会掉旁边的山崖,炸出来的路高低不平,必须要经过打磨,凿平,然后利用石粉铺垫,再用夯机砸平,留下的才是笔直的山路。

  他们一路上都是这样修过来的。

  这一次建军一共打了九个炮眼,填上了九份炸,所有的雷管安装完毕,电线也接好了。

  建军一开关,轰隆隆惊天地一声爆响,整个大梁山全都剧烈抖起来,硝烟弥漫,磨盘大的石块纷纷掉落。

  等到硝烟全部散尽,建军发现了一个要命的问题,九个炮眼,只是响了八个,最后的一个竟然是个哑炮。

  当时,王海亮跟大夯哥正在山坡的石头上烟,商讨关于带娣的喜事问题。

  建军在了不远等了很久,那个哑炮也没响,于是他想上去看看。

  王海亮回过头的时候,一眼看到了建军的影,立刻浑打了个机灵,大一声:“建军,不要!!”

  可是已经晚了,建军的影好比一只猴子,已经上了那个哑炮的位置。

  就在这时候,一个罪恶炸响了。哄地一声,山石再次崩塌。

  海亮的声音还没有落定,建军已经跟着那些崩裂的碎石一起从山崖上掉了下去。

  “建军——!”

  “二哥!!”

  “孩子——!”

  王海亮惊起来,建起来,不远的王庆祥也惊起来。

  时间在那一刻停止,所有人的全都慌了手脚,呆立不了。

  王海亮感到被闪电劈中,两条直打,一个猛子从山崖上扎了下去。

  建军的滚下了山崖,王海亮不敢怠慢,手抓着枯藤同样溜下了山崖。

  还好这是刚刚去黑风岭不远的一段谷,下面的悬崖不是很深。

  但是摔下去也足以致命。

  王海亮的在半空中,看到了山崖下建军的,建军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了。

  他的一条手臂悬挂在了树杈上,树杈上净是血丝,滚下山崖的也被那些大石头压住了。

  王海亮痛不生,飞落下,然后疯了一样开始刨那些山石。他着牙,着泪,手指头都挖出了血,终于将建军的尸从石头下刨了出来。

  建军的一只耳朵没有了,后脑也被砸裂,一子血染红了下面的碎石头。

  海亮一下子将建军抱在怀里:“兄弟,你咋了?你咋了,别吓我,别吓我……:

  他感到建军的尸正在一点点凉透,建军的眼睛终于慢慢睁开,只说了一句话:“海亮哥……帮我照顾……带娣……”然后他就闭上了眼,再也没有睁开。

  建军就那么死了,在跟带娣成亲的前三天被炸炸死了,他的脑袋被摔裂,两侧的肋骨因为掉下山崖摔的全部断裂。

  临死前他的手里还着一把铁镐。

  王海亮的心跟被刀子捅那样痛彻心扉。抱着建军的摇来摇去。剧烈的嚎啕声惊天地。

  等上面救援的人顺着绳子下来以后,建军的尸已经凉透。

  很快,建军被炸山崖的消息传到了疙瘩坡,张拐子的同样被闪电劈中。

  他没有哭,反而笑了笑说:“天意,一切都是天意,老天爷,我靠你祖宗!!”然后,张拐子向后一步跌倒,人事不省。

  消息也传到了带娣的耳朵里,带娣坐在家里的土炕上也是一声苦笑:“苍天,俺真的是个扫把星,专克男人的……扫把星!”

  第二天早上,张拐子的二弟建军就被装了一口薄薄的棺材里,被村里人七手八脚抬大山里埋掉了。

  孤零零一座坟头,旁边连颗树也没有,几只鸟雀从半空中飞过,嘎嘎鸣,非常的苍凉。

  建军就那么走了,王海亮,大夯哥,跟村子里所有的人都去送他。

  大家矗立在建军的坟墓前面沉默不语,统统摘去了安全帽。

  他是为修大梁山的路而死去的,生的伟大,死的光荣,他是大梁山的传奇,也是大梁山的魄。

  所有的人都是痛苦失声,建带着孝帽子,更是哭得肝肠寸断。山坡上白帆飘,凄厉的哭声伴随着风声传出去老远老远。

  建军的死在全村人的心里引起了深深的震撼,一时间,带娣是扫把星的谣言也越传越烈,村子里到是风言风语。

  这更加确定了她是伯虎星的传说,谁娶谁死,谁碰谁死。

  宋主任因为垂涎带娣的美变成了残废。

  孙巧哥因为娶了她,成亲的第二天就掉井里淹死了。

  建军本来要跟她成亲,办喜事的前三天就被炸给炸得粉碎骨,尸骨无存。大梁山再也没有男人敢对带娣心存幻想了。

  带娣也陷入了深深的纠结,她觉得孙巧哥的死,建军的死都是自己造成的……这两个男人都是为了她,她成为了间接的杀人凶手。

  我杀人了,该咋办?怎么才能赎罪?这两笔孽债该怎么偿还?

  既然是扫把星转世,那么活着也只能害死更多人,我是个害人

  于是,她起下了自杀的念头。女孩想到了死,活着啥?不如死了的好。

  她要为这两个男人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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