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茹翻看了一下那伤口,脸色显得越来越严肃。
我看不懂,但还是在旁边关心地问:“小茹,你发现了什么问题没?”
“目前还没有,但李老太婆这伤口确实很奇怪。”
小茹把脸凑过去仔细看了半天。才又说:“虽然尸体已经在停尸房放了好几天了,但保存还很完好,尤其伤口外围的肉还很鲜嫩,但是……但是伤口深处却是青色的,就跟中了毒一样……”
“中了毒?什么毒?”我忙问道。
“尸毒。”
小茹头也不回地说:“我虽然没亲眼见过尸毒,但在我二叔的道典里看到过描述,中毒后伤者伤口的症状简直就跟着伤口如出一辙,尤其伤口表面就像被嘬过一样,向外翻了起来,很像是僵尸所为。”
“哈哈,小茹你是不是被三哥给传染了?”
我笑了笑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而且这里是城市,哪儿能有什么僵尸啊?再说了……”
我往伤口上指了一下,又说:“再说僵尸的话不是应该有两个牙洞吗?怎么会只有一个呢?”
“这也正是我最奇怪的地方。”
小茹一边说一边又继续检查,哪儿知道就在这时,却听见从停尸房门口传来一声叫喊:“喂,你们干嘛呢?”
小茹我俩猛然间抬头一看,竟然是一个女护士正立在停尸房门口,惊愕地盯着我们……
“你们,你们干嘛?谁让你们进来的?保安!保安!”
女护士边说边查看了一下手里那本似乎是访问记录的东西,随后高声吆喝了起来,小茹我俩赶紧又是作揖又是求饶的求她别叫,但问起我们干什么来的?一时之间我们倒是也解释不清。
见我们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那护士的胆子也大了起来,皱着眉坐过来就把小茹我俩推到了边上,想把被小茹拉开的尸袋再度拉上,一边拉嘴里还一边不停地教育我们。
我扫了小茹一眼,显然是有些不耐烦了,看她在下面偷偷攥拳头,我就知道小茹肯定是盘算着偷偷打晕她再说……
可根本没等小茹动手呢,躺在抽屉里的李老太婆忽然猛地张开了双眼,紧接着一把就攥住了那护士的手,呲牙咧嘴就坐了起来……
“妈呀……”
护士吓得一声惨叫,双脚一软就晕死了过去。小茹我俩也赶忙从惊慌中转醒了过来,眼看着李老太婆就要从抽屉里跳出来,小茹赶紧一个箭步冲过去把她僵硬的身子又按了回去,回头朝我吼道:“干什么呢,快来帮忙!”
小茹一喊我才缓过神来,赶忙跑过去按住了李老太婆的肩膀,可这死老婆子力气竟然出奇的大,没等我按稳呢,她身子又僵直地一挺,已然坐了起来……
“你个废物!对付僵尸按肩膀有什么用,要按头!”
说着话小茹甩手间一张符咒出手,‘啪’一声就贴在了李老婆子的额头上,紧接着用掌心在她额头上一按。她的身子又已被按回了抽屉里。
“幸亏出来时身上带了张符!”
小茹抹了一把吓出来的冷汗,又皱着眉说:“这下可糟了,这老婆子已经尸化了。再不处理掉肯定要危害人间!”
说完话小茹赶紧掐诀念咒,剑指又往李老婆子的额头上一戳,就见李老婆子开始瞪着眼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从嘴里鼻孔里还冒出一阵阵若有似无地黑烟来……
“腿短的,快,打火机!”
小茹一叫,我连忙掏出打火机递了过去,趁着李老婆子瞪着眼张着嘴挣扎时,小茹打着火就将打火机塞进了她的嘴里,随后一搬李老太婆的下颚,‘呼啦’一声,火焰瞬间在她口腔里、喉咙里燃烧了起来……
我吓得又是一愣,忍不住问:“妈呀,这老婆子喝了汽油怎么着?”
“不是汽油,是尸油,尸毒将死尸变成僵尸之前,首先会扩散全身导致尸体五脏六腑溃烂,随后尸油顺着喉咙往外溢,在口腔里存留久了就变成了尸毒……”
小茹边说边用双手使劲摁住李老太婆的下颚和头顶,以免她再把嘴张开,我在旁边看着,就见她的喉咙里,透过皮肉都能看见一片火红顺着喉管就烧进了身体里,紧接着‘呼啦’一声,火苗子生生从李老婆子的肚脐眼里冒了出来,随后伴随着一同喷出来的油渍又在李老太婆的皮肤外面燃烧了起来……
眼看李老太婆不再挣扎,小茹这才赶紧把手缩了回来,再一看,整具尸体大部分都已经被一团烈火包围了住……
小茹长吁了一口气说:“我还是第一次遇到真的僵尸,没想到道典上的制尸方法还真管用……”
她正说着话呢,就听见外面已经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小茹我俩这才想起自己是偷偷溜进来的,吓得赶紧往门口跑。
可刚跑到门口,停尸房的门已经被人从外面一脚给踹了开,紧接着一个身穿修身西装的短发女人箭步冲了进来,跟在她身后的是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人,个个手持警棍堵住门口,断了小茹我俩的逃生之路……
刚开始的时候双方还只是对峙,可带头的女人忽然往小茹我俩身后扫了一眼,脸色当时就变了……低亚讽血。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然烧毁了警方的物证!”
“物证?什么物证,那可是只僵尸!”
小茹说着话正颜厉色地就往前走,似乎是想给她解释,可没等接近那女人,女人手疾眼快猛一个箭步上前,没等小茹反应过来,已经先抓住小茹一只胳膊背到背后,将小茹按在了墙面上……
“喂!你要干嘛?”
一看小茹被她一招擒住,我赶紧往前冲,但这时那女人已经熟练地从腰间拉出一副手铐,把小茹的双手铐在了背后,随后又一甩手,掏出枪来顶住了我的鼻子……
“我是市刑警支队的副队长陶璟慧,不想死的就给我抱头蹲下!”
那女人用枪指着我一声怒吼,我当时就懵了……
小茹虽然被铐住了,但依旧是一脸的不驯,气得瞪着眼吼道:“警察了不起啊?刚刚要不是我,说不定你们现在都死了!”
“小丫头,你该不会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
那个名叫陶璟慧的女警瞪了小茹一眼,紧接着回头望向那些愣在门口的医院保安,吼道:“你们还傻愣着干嘛?那可是这案子重要的物证!快去拿灭火器!”
几个保安被她一骂才缓过神来,争先恐后就往外跑,可等抱着灭火器回来时,尸体早就烧成了焦炭,火都快灭了……
陶璟慧一看尸体保不住了,气得又骂了起来:“你们这对狗男女算是摊上大事了!说,是不是凶手派你们来消灭犯罪证据?”
“消灭你大爷!”小茹‘嘁’了一声,没再理她。
就在这时,停尸房的门已经再度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个二十来岁小青年,一手拿着竹签子,另一手端着碗关东煮,一进门就愣住了,望着眼前的情形眨巴着眼问:“陶,陶队,怎么了这是?”
“你瞎呀,不会自己看?”
陶璟慧瞪了他一眼,吼道:“这些日子以来,大部分跟这案子有关的尸体都迫于家属压力下葬了,就还剩下这一具完整保存的,结果刚被这两个嫌犯一把火烧了!”
“你才嫌犯,你们全家都是嫌犯!”
即便是被摁住了,可小茹的气势还是一点都没减,又吼道:“我实话告诉你们吧,那尸体已经尸化,成了僵尸,如果我不烧了她,她就会出去乱咬人!”
小茹说完,那些人都愣了住,端着关东煮那小子眨巴眨巴眼,朝陶璟慧问:“陶队,这俩是先送回局里,还是先送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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