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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发微绪言(节录)

  弁山樵子

  夫小说,一茶馀酒后之消闲品耳;小说之有评论,一文人学士之舞弄文墨,故作狡桧伎俩耳:两无价值之可言也。然清初有圣叹金氏者,以善评小说著闻,《三国》也,《水浒》也,《西厢》也,《金瓶梅》也,目之为才子,尊之为奇书,出其滑稽之眼光之心理,演而为玩世不恭之评论,能令阅者笑,能令阅者愧,能令阅者怒,能令阅者哀,至今犹脍炙人口不置。予于少日,亦曾好读其评论矣。初读之,似讶为得未曾有。迫读之再四,觉彼之理想要不出乎书中之理想耳,而于书外之理想无有也;彼之评论仍不离乎书中之评论耳,而于书外之评论无有也。惜哉圣叹之不及见《红楼梦》,未得评论其事实也。幸哉圣叹之不及见《红楼梦》,不至唐突其人物也。《红楼梦》一书,自表面观之,所纪为一家之事实,所一言皆儿女之私情,与《三国》之帝蜀黝魏、表章诸葛,《水浒》之罪宋政不纲,《西厢》之讥微之薄幸,《金瓶梅》之假借西门影射东楼、口诛笔伐为父复仇之白有其作书之本意流露于字里行间者异矣。而扫眉才子,慧业文人,枕焉薛焉,手服口沫,兴往情来,于其书不惜呕尽心血,研究之而推测之,见仁见智,心目中各有所谓《红楼梦》者,而《红楼梦》之评论乃竞起而为先后之角胜。

  民国五年三月朔日卉山樵子识。(《香艳杂志》第十一、十二期,民国五年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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